他沉声道:“退下。”

    门外的侍卫应了一声迅速退下。

    没找到人就代表池凌可能还没有暴露,没暴露就有逃出去的希望。

    陈川想:对比目前情况,这已经算是一件好事了。

    手腕被握住的那一刻,他背脊疯狂瞬间窜起一层寒意,觉得自己犹如被一只毒蛇盯上了般。

    他被拉着往床边走,大脑机械了半天,冒出来一句话:“陛下为何在这里?”

    “原先的寝宫孤不喜欢。”贺时颐淡声道。

    所以他把清安宫整理了,暂时住在这里了?

    陈川心里那个悔恨,想穿回去阻止自己进来这里。

    “那怎么没有一个人服侍陛下。”距离床越来越近,陈川脑子空白到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有你在还需要人吗?”男人停下,张开双手睨着他。

    陈川扯嘴露出一抹勉强的笑:“陛下这是要抱吗?”

    抱就抱吧,反正接下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要做了,还差一个拥抱吗?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贺时颐生来就是个奇怪的人,陈川也没多想,直接抱住贺时颐,脑袋贴在他的胸膛前,听见了清晰的心跳声。

    他刚眨眨眼,觉得也没想象中的难以接受,就听见头顶男人沉声道:“孤是让你宽衣。”

    陈川立刻收回手离开他的怀抱:“宽衣?”

    他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到手脚无措,过了片刻才去解贺时颐的外衣。

    好在这衣服并不难脱,就是顶着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让他十分难受。

    外衣脱掉,只剩下一层里衣,陈川站在一边,房间里什么都看过来了,就是不看贺时颐。

    “你是让孤帮你脱吗?”贺时颐上前一步。

    帝王身上的那种逼迫感随之而来,陈川抬手阻止:“我自己来。”

    他一咬牙,把自己的外衣也脱了个干净,顺带爬上床躺在最里面,盖好被子后闭上眼,整个人从头到尾僵硬得宛如一具会动的尸体。

    贺时颐视线落在那张苍白的面容上,缓缓坐下。

    房间里还亮着灯,陈川悄悄睁开一只眼,见贺时颐好像并不想做什么的模样,心里登时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堂堂皇帝怎么对一个人说那啥就那啥了。

    小说里当时写的时候他都觉得奇怪,现在想来,留下来睡觉或许真的就只是睡觉。

    绷直的身体逐渐放松,困意来袭,陈川觉得自己快睡过去的时候,一只手忽然落在了他的腰上。

    陈川猛然睁开眼,偏头看向身侧的人:“陛下,你干什么?”

    男人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地反问:“你觉得孤要做什么?”

    陈川这人非常怕痒,特

    ǎnf

    别是腰,平时被人碰一下都能直接躲开。

    现在那只手放在他的腰上存在感太强,他想躲又不敢,最后只能握住那只手拿出放在自己的脸颊旁,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我已经答应陛下了,陛下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你不怕吗?”贺时颐笑了一声。

    比起来他笑起来时给人的惊悚感,陈川还是更加喜欢他不笑,硬着头皮说:“有何好怕?”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就算没有抬头,陈川也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冷冽不可忽视。

    他实在捉摸不透贺时颐,说他对自己感兴趣想做那种事吧,完全看不出来。

    说他不感兴趣就是单纯睡觉吧,他的手又没有收回去。

    难不成他是在等自己主动?

    陈川抿了抿唇,不愿意主动。

    窗户没关紧,不过片刻,露在外面的肌肤便被空气中的寒意弄得微红起来。

    陈川往被褥里瑟缩了下,将双手放在被褥里,又觉得脖子有些冷。

    贺时颐不说话,陈川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主动开口:“陛下不睡吗?”

    贺时颐目光落在他微微滑动的喉结上:“睡。”

    一个字说的实在听不出其他情绪,陈川又后悔自己应该问得明确一些。

    他缓缓凑过去,尝试着抱住贺时颐,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经验用时方恨少。

    陈川干脆闭上眼,假装睡着了一动不动。

    他就不信,自己都睡着了,这个贺时颐还能对自己动什么。

    身边毫无动静,只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在头顶上,一下一下撩拨着心绪,根本没办法忽略。

    陈川率先装不下去,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清醒没任何困意的眼睛。

    他稳住自己的声音:“陛下,您困不困?”

    那句做不做还是没勇气问出来。

    陈川快被贺时颐的沉默折磨疯了,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困。”回答他的是冷漠的两个字。

    他忽然起身,走到一边拿过来一个盒子,扔在床上:“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