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许宿白是他的竹马,按理说就算是质问,不应该是自己质问他和许宿白的关系吗?怎么如今成了贺时颐质疑许宿白和他了?

    陈川反应过来,当即松开手,拿起茶盏把玩着说:“陛下莫不是因为许宿白和我说话吃醋了?”

    贺时颐偏头看向他,眼神淡淡,毫无波澜:“孤吃醋?”

    明明是一个反问句,那样的眼神和表情却像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孤不可能吃醋。

    陈川垂眸直直地盯着茶盏里的茶:“陛下没有吃醋吗?”

    “吃谁的醋?”贺时颐沉默片刻,倏然笑了。

    陈川很怕贺时颐笑,特别是这种时候这种意味不明的笑。

    他放下茶盏,歪着脑袋跟着笑了笑:“陛下从小和许宿白一起长大,自然是吃我靠近许宿白的醋了。”

    没说对。

    在看到贺时颐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陈川脑中警铃大作,自然也没有去问贺时颐难不成是吃自己醋的这种废话,巧妙地转移话题:“夜深了 ,陛下该歇息了。”

    “你在赶孤走吗?”

    火光被风吹得摇曳不停,男人的脸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只有阴鸷的眉眼隐约可见。

    陈川在房间里踱步道:“没有,我是问陛下要一同歇息吗?”

    贺时颐站起身。

    他比陈川高太多,这么一起身,陈川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碾压下去变成了小矮人一样。

    压迫感随之而来,逼得人无处可逃,陈川转身往床上走去,不愿意和站着的贺时颐距离太近。

    他坐在床上,才注意到贺时颐站在不远处没有跟过来,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陈川:“陛下,一起睡吗?”

    话说出来才觉得像是某种邀请,他立刻闭上嘴。

    贺时颐停在他身侧,垂眸看他。

    陈川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被褥一蒙直接闭眼。

    贺时颐很快躺下,伸手揽住他的腰。

    隔着一层衣料,手上的温度极为清晰,陈川身体一抖,反射性按住贺时颐的手。

    “陛下……”他轻声开口,“我怕痒。”

    意思是你别搂着我腰。

    贺时颐没有说话,大手依旧贴在他的腰侧。

    陈川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拿开,瞬间被翻身压下。

    “怕痒?”年轻的帝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孤怎么不知道?”

    他唇角的笑意少到几乎可以忽略,眼眸暗沉宛如深海般,陈川避开视线,挣扎着想滚到里面一点,却被握住手腕。

    “沈清安。”贺时颐悠悠地开口,“是你让孤过来一起睡的,现在躲什么?”

    低沉磁性的嗓音听得人耳朵都酥麻起来,陈川莫名红了脸,想甩开他的手,不料被抓得更紧。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他皮肤上轻轻摩挲着,明明不算什么的动作,在此刻却有些说不出的暧昧。

    陈川偏头争辩道:“我说的是同睡一张床,并不是陛下以为的那种意思。”

    “孤哪种意思?”贺时颐反问。

    陈川见他微微眯起眼睛,感觉到危险,没办法往里面滚,便往被子里缩去。

    不过片刻就被贺时颐看穿他的想法,微微俯身低头靠近。

    太近了!

    脑子里仿佛有一万个小人在尖叫着,陈川脸颊滚烫,心跳速度快到根本无法克制。

    俊脸越来越近,呼吸彼此交缠,在薄唇贴过来的那一刻,陈川迅速扭头避开了那个吻。

    挣扎毫无作用,薄唇落在了他的喉结处狠狠一咬,陈川疼得弓起身子,眼眸不可置信地睁大,心里不断叫骂起来。

    怎么能咬自己!

    他气不过,想给贺时颐也来一口,结果嘴巴才刚动就被贺时颐捂住了嘴。

    “想咬孤?”男人笑吟吟地与他对视。

    那一刻陈川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咬回来这一个想法,等到反应过来不对劲已然晚了。

    他趴在被褥上,双手被贺时颐扣在身后,根本没办法挣扎脱。

    视线里只有枕头,贺时颐在身后又一声不吭,连呼吸都感觉不到。

    陈川不喜欢这样,莫名有些害怕,挣扎的力道大了许多,还是没能成功,手腕反而变得火辣辣地疼。

    “你放开我。”陈川叫道,“我手疼。”

    贺时颐依旧不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逐渐收紧。

    崩溃的理智顷刻间重回脑海,陈川弯唇一笑:“陛下,你松开我的手,这样未免也太无趣。”

    “孤就喜欢这样。”贺时颐凑在他耳边说。

    ……

    陈川梦里都在后悔自己不该嘴欠说出那样一句引人多想的话。

    睁眼的那一刻,他灵魂都仿佛出窍了,对身体快失去掌控权,好半天才从床上坐起来。

    贺时颐已经离开了,陈川拿着枕头在他睡过的地方一阵乱打,等到手指都痛了才扔开枕头,苦不堪言地按揉着自己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