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情是害羞吗?你在害羞?因为我?”贺时颐低沉的语气中夹杂着明显的笑意。

    “不是。”陈川身?体哆嗦了下, 扭头不愿意面对他这略微兴奋的模样。

    不怕狗皇帝生气, 就怕狗皇帝高兴, 根本不只是变不变—态的事了。

    “我就当是了。”贺时颐扣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陈川以为他?又要干什?么, 没想?到最后落在他?头发?上,温柔地摸了摸。

    所有?动作都没什?么,不过最多脸燥热一点,胸腔里的心脏却因此刻这?个动作怦怦乱跳起来,彻底失去节奏。

    陈川眼眸微微睁大, 久久反应不过来。

    “别摸我脑袋。”他?别扭开?口,拿开?贺时颐的手。

    “摸一摸怎么了。”贺时颐笑出声。

    “像摸狗。”陈川嘀咕,不服输地把?手伸过去,想?摸摸贺时颐的脑袋。

    他?跟贺时颐的身?高乍一看没差太多,但手这?么一伸却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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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这?一结果?的陈川有?些不可置信, 踮起脚尖,狂摸了下贺时颐的脑袋,全程都把?他?想?象成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狗。

    可能是想?得太入神,他?不自主地放松下来,脸上也带着笑意。

    “在想?什?么?”贺时颐没有?阻止, 站在那里任由他?摸个够。

    “什?么都没想?。”陈川双手垂在两侧, 转移话题,“不是要出发?吗?走?吧。”

    他?往前走?了几步:“我和那个小太监没有?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说清楚能避免路上再提起这?件事, 陈川解释完率先走?出房间。

    贺时颐没跟上来,陈川后退两步看去:“不走?吗?”

    贺时颐缓步踏出房门,跟在他?身?后:“走?。”

    陈川觉得哪里怪怪的,停在原地直到贺时颐越过自己?才自在一些,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这?样才对,省的赵徳那个老太监又要明里暗里地说他?。

    不过一瞬,陈川的手忽然被抓住,贺时颐拉着他?走?出客栈。

    门外的赵徳一见两人立刻笑着凑过来:“公子,现在是……”

    贺时颐:“继续启程。”

    陈川抽了下自己?的手,没抽出来,瞥了眼身?侧的人:“你不松开?吗?”

    贺时颐没说话,松开?他?的手,走?上马车后并?没有?进去,而是停在那里朝陈川伸出手。

    视线里的手修长白如玉,手背上青筋凸起,陈川不禁出神,有?那么一刻竟生出几分留下生活好像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冷风吹来,刹那间将他?吹得清醒,陈川回过神,左右张望,对上赵徳讨人厌的表情最终还是把?手放在了贺时颐掌心,借力上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坐进马车的那一刻,外面的寒风被全部抵去。

    四周萦绕着茶的清香,陈川随口道:“你以后不立后吗?”

    空气寂静到仿佛凝固,让人觉得呼吸都是打扰。

    陈川缓缓低头,觉得自己?不应该问出这?句不合时宜的话。

    “会。”男人轻声开?口,整理好衣衫,一句话说得没有?任何停顿犹豫,“你啊。”

    磁性的嗓音令陈川内心一颤,以为自己?听错了,长睫轻扫:“我不会成为你的皇后。”

    贺时颐:“不会就不会。”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陈川心里反而觉得奇怪,悄悄抬眸看他?。

    下一刻,贺时颐声音响起:“你在我身?边就行了。”

    就知道会这?样。

    陈川扶额:“我要是有?一天突然消失了呢?”

    就跟他?突然穿到这?里一样,或许有?一天也会突然穿回去。

    “无事。”贺时颐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我会一直找,直到到你为止。”

    平静到好似在陈述事实?的语气无端让陈川心里微凉。

    他?躲开?贺时颐的手,拿起旁边的水果?塞入嘴中,含糊转移话题:“草莓挺甜,你也尝一下。”

    ……

    池凌已?经?无聊到开?始用毛笔画画了。

    每张纸上的内容都差不多,都是一个怪兽和一个瞎子,瞎子不是死就是残废,到最后眼珠子都被扣出来了,

    画面太血—腥—残—暴,一边的丫鬟心惊肉跳无数次:“公,公子,还是不要这?样。”

    “又看不到。”池凌无所谓道,“再说我画的又不是他?,总不能是瞎子就都是他?吧。”

    丫鬟闻言苦口婆心道:“还是不要再画了,我可以给公子讲讲有?趣的事。”

    “那有?什?么用。”池凌放下毛笔,趴在桌上,眼神空洞无光,“每天睁眼就是吃,吃完了就是睡,再有?趣的事也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