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啊!!!”

    (二)、

    “喂!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啊,这个啊……”自认为刚刚只是睡懵了而现在“清醒”了的康斯坦西亚随意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我只认识你们两个了嘛~”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好吧?!”

    “少年人不要这么动怒嘛,年纪轻轻肝火旺盛不好哦。”

    在克力架对康斯坦西亚莫名的激动面前,卡塔库栗竟然完全插不上话。

    “够了!”又过了一会儿,他忍无可忍地按住跳脚的弟弟:“给我冷静下来。”

    “对的对的,要听哥哥君的话啊暴躁易怒的小朋友。”

    “你——”卡塔库栗转过头本想也警告一下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但看见她眼睛里纯粹的闪亮的金色后却把话憋了回去。

    “嗯嗯?”康斯坦西亚又歪了歪脑袋。

    “不,没什么……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也不要去逗克力架玩了。”

    卡塔库栗别开脑袋不去看她。

    “啊——哥哥君说了好多话。”

    在卡塔库栗再一次警告之前,康斯坦西亚收敛了恶作剧的心思:“好的哦哥哥君~”

    “啊?二哥你就这样让她跟着我们了吗?可是她这样来历不明万一是敌人怎么办?”

    “啰嗦!”

    这一声厉呵让克力架下意识一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喂!你这家伙吼什么吼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害得他以为是卡塔库栗叫他闭嘴呢……

    “第一,我不叫喂,我叫康斯坦西亚,你要是想叫我哥也没关系,反正我肯定比你大。”她说着瞥了一眼看起来嫩得不行的克力架。

    “第二,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的,明明我之前还在家里睡觉呢,要我说也可能是你们搞了什么手脚把我绑架了——这可是重罪啊重罪。”

    卡塔库栗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句,对康斯坦西亚的身份来历稍微有了些猜测。

    “第三,我觉得哥哥君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肯定是个好人,所以回不去之前暂时让我跟着你们吧!”

    “反正哥哥君也是这么想的嘛——把危险拴在身边看着,对吧?”

    她的脸上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卡塔库栗却仿佛看见了狡黠的笑容。

    “嗯。”

    (三)、

    “这个围巾看起来很舒服诶,我可以摸摸吗?”

    被揪住袖子的卡塔库栗与康斯坦西亚对视半分钟,还是弯了腰任由她踮脚摸了摸自己的围巾。

    “啊,哥哥君果然对小妹妹有着格外的优待呢~”

    跟在卡塔库栗身边的康斯坦西亚,短短半天就挖掘出了卡塔库栗的某种属性。

    “说起来,哥哥君是在遮掩什么东西吗?”

    这种话说出来其实已经很犯禁了,但康斯坦西亚偏偏胆大得不得了,不退反进,一副乖乖的样子:“就算哥哥君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我也觉得哥哥君很亲切诶,考虑一下摘掉围巾让我看看你的模样吧?”

    “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我的一个秘密好不好?”

    卡塔库栗冷冷地凝视她,发觉她眼神里丝毫没有畏惧与戏弄的意味,反而格外认真平静。

    他把康斯坦西亚带回自己的屋子后有很多人来拜访,尤其是布蕾反应特别大,但很快就被这家伙用不知道什么方法安抚住了。

    这个时间点他的房间里没有别人,似乎正好是坦诚秘密的好时机。

    “你有什么秘密?”他收回施压用的霸气,很平淡地问。

    康斯坦西亚摸了一把额边的汗:“唔,你弯个腰,靠近一点。”

    卡塔库栗干脆蹲了下来。

    耳边传来微弱的克制的呼吸声:“我是贵族呀。”

    这并不是个秘密,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卡塔库栗就从那身昂贵的睡裙中看出来了。

    但他没有反驳说这个秘密听起来并不公平,反而顺势揉了揉康斯坦西亚的头发:“嗯。”

    到底是个天真的小姐。

    “那你现在可以给我看了吗?!”康斯坦西亚瞬间雀跃起来——即使是面无表情也能够传递出来的无法抑制的雀跃与期待。

    卡塔库栗把灯芯绒窗帘拉上,整个屋子瞬间变得黯淡。

    康斯坦西亚的眼神明亮,仿佛是两颗金色的星星在发光。

    卡塔库栗有些无奈地摘下围巾。

    “哇哦。”

    康斯坦西亚仰着脸:“好长的牙齿哦。”

    “这就是你遮住下半张脸的原因吗?我觉得也没有很可怕啊?为什么一定要遮住。”

    仿佛被打开了话匣子,康斯坦西亚竖起手指没有规律地摇晃着脑袋:“哥哥君看起来很帅气啊,遮不遮都无所谓的吧?难道是有人对你说过什么吗?啊,但是你看起来不像是会被别人的污言秽语中伤的人诶?”

    卡塔库栗这时又不合时宜地想:她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当他也像她这样天真的时候,也我行我素、不管不顾他人眼光,但这样做的后果是他的妹妹替他承受了外界的阴暗报复。布蕾的毁容就像一道刺扎在他的心上,疼痛促使着他不断训练不断变得完美——他不能让人有任何一丝诟病,他得守护这个家族以及他的妹妹。

    但这些话只能埋在他的内心。变身为小话唠的康斯坦西亚没有得到回答,只好停住嘴。

    “好吧,我不问了。”

    这个胆大的孩子甚至站在沙发上拍了拍他暴露在空气中的獠牙:“很帅气哦哥哥君!”

    卡塔库栗第一次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他把围巾重新围上,闷闷地哼了一声以作回答。

    “诶——难道是害羞了吗哥哥君?”

    康斯坦西亚完全不觉得自己这种得寸进尺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果然还是自然熟啊,尤其是看起来像个小天使一样的自然熟!】

    (四)、

    无论他们的相处有多么逼真,在梦境醒来之后也该认识到一切不过是一场幻影。

    康斯坦西亚就是这样想的。

    “哎,真是做了个不错的梦啊,虽然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了。”

    她趴在表姐的腿上拔了根鸡毛,手下的白葵鸡尖叫一声啄了她一口。

    因为对鸡毛过敏而全副武装的蒂格丽缇拍了拍她的脑袋:“别折腾这只鸡了。”

    “哎呀意外意外!不小心用劲儿了!”

    当然,心大的康斯坦西亚宫在几个月后就把这段逼真的美梦抛到了脑后——毕竟她认识的人里值得信赖的都被她捉住听了个遍,已经没有人对她的这段梦感兴趣了。

    唯有早早接触大小事务与世界现实的夏洛特兄弟在找出能力失控的梦梦果实能力者后,研究了半天一无所获,因此格外耿耿于怀。

    最开始,卡塔库栗每次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会多看几秒金发的少女,导致观察细致的佩罗斯佩罗拉着他旁敲侧击好几回。

    在果断回拒佩罗斯佩罗后卡塔库栗调整了状态,总算没再被古怪的询问了。

    (五)、

    两年后,海军本部,库赞办公室。

    无意中扫过一眼桌面上悬赏令的康斯坦西亚咬着巧克力棒歪头:“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嗯?小小姐认识他吗?”库赞抱着小姑娘懒懒地问。

    “唔……感觉见过啊,但是我见过的好像是个少年吧,跟我差不多大的。悬赏令上这个人看起来好像太大了点。”

    “啊咧啊咧……”

    *

    “卡塔库栗大人。”

    来人弯下腰:“西海那边传来消息,好像有您要找的人的线索。但那位小姐似乎是红发船上的人,他们没敢跟上去。”

    “红发?”

    “是!而且……而且年龄似乎跟您说得有些对不上,红发船上的那位小姐……有些小了点。”

    “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

    那大概不是他要找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和最开始想的小时候的故事其实有些出入,细节上有些调整。不过我还蛮喜欢的2333

    西亚是不娶何撩的典范!小滑头哎呀!

    最近因为下半年的考试十分焦虑,救命啊啊啊啊!

    有些不记得还有什么番外要写了,应该没有了吧?

    差不多就这样完结咯?

    下一本没有存稿,等我理理思绪再放预收。

    我现在又犹豫要不要写宝钻了,因为最近和基友讨论了很多鬼灭和鬼灯,所以有点想写鬼灯(啊,鬼灭我没有看——只看了同人,我好喜欢同人的圆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