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被魔导师团围堵过?”林恩回忆着新闻的标题,“在?海顿斯……魔力暴动?”

    “那?是第三?次。”格里诺的语气?仍未缓和,“海顿斯现在?已经是失序区了。”

    林恩张了张嘴,很想对格里诺说但你最后还是逃出?来了,但对方的神色让他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他也很了解一百八十年前魔导师团的实?力,那?是一支由高级法师组成的精英队伍。一次两次从他们手里逃脱还算有可能,但是多次的话,林恩对自己没有信心。

    他想起了在?堕落核心见到过的那?半根法杖。

    格里诺的法杖断了。

    林恩问:“魔力暴动是什么?意思?”

    格里诺沉默了许久,目光从林恩身上?移开,看向小巷尽头的合金丝网。

    “当时我被围得?很死,阻魔法阵的效用很强,我能用出?最基础的魔法,根本?无法反抗。”

    “在?那?之前,我已经跑了两次,所以魔导师团也没打算留手,准备将我就地处死。”

    “死亡徽记就在?眼前,我没有其他办法,所以……”他深深提了一口气?,声音生硬晦涩,“所以我吸收了岩层之血。”

    林恩张大眼睛望着他,耳边自己的声音遥远而虚浮:“……你做了什么??”

    格里诺抬起右手覆在?左肩的位置,他经常做这个动作?,好像那?里一直在?隐隐作?痛:“我吸收了岩层之血。”

    “它?虽然?在?你体内,但依旧是一个独立的收藏品。你只能利用它?的魔力,相?当于拥有无穷的魔力储量。”

    “而我为了逃脱阻魔法阵,将岩层之血撕碎,融入我的血肉和骨骼……”

    格里诺没有说完,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平静的声音里还带着料峭的寒意。

    “岩层之血的力量很强大,从此?我不再会被阻魔法阵限制。但是它?也毁了我体内的魔力循环。”

    接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却哽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沉默地挺起袖子。穿着衣服时,他和林恩身形姿态几乎没有差别,但与林恩骨节分明、几乎能称得?上?纤细的手腕不同,他的手臂上?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勾勒出?流畅而又有力的线条。

    “岩层之血也改变了我的体质,”格里诺平静地说,“不然?我没办法承受住身体内时刻混乱又暴动的魔力。”

    伊文这时候没忍住,插嘴问:“所以这就是你和林恩明明是同一个人,但魔力循环感应器不会识别你的原因?”

    林恩瞪了他一眼,伊文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你的法杖……”林恩欲言又止。

    格里诺的法杖只剩了小半截,应该也是因此?而折断的。

    “法杖没什么?用了。”格里诺只说,“我现在?放不出?任何魔法,不需要法杖。”

    林恩动了动嘴唇,最后又深深抿起,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他的魔法天赋非常高,从接触到魔法的第一天起,各种法术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

    格里诺只比他多活了三?年,却比他多经历了太多。他没办法想象不能使?用魔法是什么?感受。

    伊文站在?旁边,心情也很复杂。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谈起岩层之血,每一句话都在?确实?告诉伊文,岩层之血就在?他们身上?,都在?提醒他这两个人是被指控盗窃收藏品、杀死同学与师长的恶贯满盈的罪犯。

    他却已经和他们站到了一边,还觉得?他们不像是坏人。

    贝拉想的则要简单很多,她原本?在?林恩身后躲着,此?时探出?头,有些胆怯地眨着眼睛:“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还能回家吗……”她小声问。

    格里诺将目光移到她身上?,想了想:“你可以跟我走,我会尽量寻找回去的办法。”

    说完,他对林恩笑了笑:“你应当能理解,鉴于我的情况,我并不太想看到你,这会让我觉得?我自己失败又无能。”

    “至于通缉,”他说,“最后我还是被抓住了,不过是由波蒙特院长亲自出?手的,你应当不用担心。”

    波蒙特是法师学院的院长,光辉纪元最强大的大法师。一百八十年前时他二百九十多岁,无论如何活不到现在?。

    “你跟我走吗?”他低下头,又问一遍贝拉。

    贝拉现在?不怕林恩,但对格里诺还拥有之前残留的畏惧之心。她站在?林恩身后,咬着嘴唇纠结,不知道如何是好。

    格里诺看了她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转头看向小巷尽头的传送阵,似乎在?思考要怎么?离开。

    林恩突然?开口:“你不是还想去奥尔什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