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宽宽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他不断地抽气,嘶着声音说:”放……放手。”

    墨染用了些力,那肥厚的手掌被他掰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王管事叫的更大声了,“啊,,啊,疼。”

    “你他娘的……放手。”

    “还指吗?”

    王管事都快疼的神志不清了,但他这会子还是听清了墨染说的,“不指了,不指了,我就是指我自己也再不用手指你了。”

    墨染笑了下,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王管事甩着被他掰得生疼的手,瞬间变了脸色,没了刚才受制于人的怂样,恶狠狠的冲旁边的随从喊道:“都是死人吗?不知道上啊?”

    他微微眯着的小眼睛中闪过狠戾,“都给我好好教训下这小子,让他知道一下什么人不能惹。”

    原本站在一旁的二十几个随从刹那间围成个圈,把墨染包围在里面。

    王管事坐在椅子上,一边揉着手,一边说:“给我废他一只手。”

    敢在他的地盘上闹事,活腻了这是。

    墨染勾唇,想要他的手啊?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他身形未动,偏头躲过在他看来破绽百出的一拳,而后回以狠狠一拳。

    男人飞出去的身形,带倒了他身后来不及躲闪的一人,两人齐齐倒在地上,哭爹喊娘似的叫喊。

    其他人见状,也知这人武功厉害,不过在他们看来,再厉害的武功那又怎样,还不是双拳难敌四手。

    他们人多,不信治不了他。

    几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攻向了墨染,老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几人围攻墨染,脸部,脖颈,胸膛,后背,下三路,哪里都有即将到来的拳头与腿脚。

    老人不由出声,“小心。”

    眼看着他们的拳头就要攻击到了实处,他们包围圈中心的人,下一刻就会被他们狠狠一击,呻/吟着吐出血来。

    他们的脸上挂着就要得逞的笑意,然而,下一瞬,墨染腾空而起,黑色的衣摆贴着他们的脸庞滑过。

    几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拳头打到对面的人身上,却来不及收势。

    墨染旋身落地,不废吹灰之力的解决掉大半人,还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是上还是不上。

    王管事坐不住了,他看得快要吐血了,是这人太厉害,还是他的人简直就是一帮饭桶。二十几人围攻一人,竟然被耍得团团转。

    “上啊,愣着干什么?”

    几人一咬牙,提着拳就冲了过来,没有丝毫的章法可言,墨染有一个算一个,通通一脚踹过去。

    人数多又怎样,不在一个层次的武力,就是碾压。

    这些人也就是护院水平,会些拳脚功夫,在墨染看来,和一点武功也不会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被一招解决的。墨染活动了下手腕,他转过身,朝王管事走过来。

    王管事瘫在椅子上,刚才这人一脚踹飞一个对他而言,太过于玄幻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要不怎么二十多个人打一个人还打不过呢。

    墨染越发的近了,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咯吱的响,这一步一步,都像踩在王管事的心上,被踩在脚下的雪就像他被□□的心。

    “别……别过来啊。”王管事现在才有些怕了,他摆着手,毫无意义的说道。

    墨染无视着他的动作,他一把拽住王管事的头发,把他拖了出来。

    “哎呦……”

    墨染将他的头狠狠的向桌子撞去。

    “咚”的一声,撞了个瓷实。

    老人在一旁看得都牙疼,他挤着眉,笑了。

    叫你嚣张,还不是被收拾。

    王管事顿觉天旋地转,他翻着眼睛,撇着嘴求饶,“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错了。”

    墨染没说话,抓着他的头又来了一次。

    王管事觉得再来一次自个就要死了,他哆嗦着手,摸了一把脑门,一看,满手的红。

    “血……”

    他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墨染撇了撇嘴,真没意思,这么不禁玩,才撞了两下,就晕了啊。

    他提着王管事,转过身,离他们不远处现在围满了人,那一阵阵的痛呼声,让他们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自发的向这边围了过来。

    一来便看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王管事面如菜色,被人提在手里揍,他们别提多开心了。

    “有水吗?”墨染说。

    “有有有。”

    围观的群众飞快的去提来一桶水,冬天嘛,条件不好,没有热水,只有混着冰碴子的冷水。

    墨染把王管事扔在地上,一桶冷水全部浇在了他的身上。

    王管事抖着身子,生生的被被弄醒了。

    他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那双跟寒潭一样冰冷的眼睛。

    他打着哆嗦,恨不得再晕过去一次。

    墨染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

    “不是说要我的手吗?怎么?”他拍打着王管事的脸,“现在不要了?”

    王管事简直都要哭出来了,他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惹上这么一尊大神呢。

    “不不不,我不要你的手。”

    他求着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墨染笑了,他低着声音,注视着他的眼睛,颇为认真的说:“那我也要你的手好不好?”

    他歪了下头,“你要我的一只手,我要你两只手,”他眨了眨眼,“不过分吧?”

    王管家张大了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他还没有表态的时候,墨染出手,捏着他的手腕,卸了他的腕骨。

    他说什么都不重要,不会改变他会要了他两只手的结果。

    钻心的痛直冲脑海,王管事在身体做出反应前,惨叫出声。

    围观的群众拍手称快,那群躺在地上的打手也不敢动,深怕引起墨染的注意,再把他们的腕骨也给卸了。

    另一只手的腕骨也被卸了下来,王管事被丢在地上,鼻涕口水留了一地,墨染饶有兴致的听着他嚎叫,偶尔瞥去两眼嫌弃之色。

    等他哭喊够了,没力气再嚎的时候,墨染伸腿,踢了踢他的身体。

    “现在肯说了吗?”

    王管事躺在地上装死,以为他卸了自己的手腕,这事就算完了,可墨染用行动告诉他,还没完。

    一切又绕回了最初的那个问题,他问自己收银两是谁规定的。

    墨染等了一会儿,看他依然躺在地上,没有动作,冷笑一声,刚要把他提起来,就看见王管事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一骨碌爬起来。

    墨染扫他一眼,抱着手臂,身体向后靠在桌子上。

    “说。”

    王管事这回真的是被收拾怕了,一五一十的说了,其间只要墨染看他一眼,他便抖着身子,又要哭出来了。

    墨染冷着声音,“不准哭。”

    一个男人,成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不嫌烦的么?

    王管事抽泣一下,止住了哭音。

    “上头说意思意思,象征性的收一点银两就可以了,收上来的银子也是用于赈灾,但我……”

    他偷偷看墨染一眼,”但我私自定下了收银两的标准,最少是五十两,多的有几百两,我会从中抽取一些……辛苦钱。”

    “多少?”

    “……一半。”

    饶是墨染,也没想到他敢这么贪,一个小小的管事,敢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动作,上面一定有人默许才是。

    他皱着眉,“没了?”

    王管事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没了。”

    墨染知道,再让他说下去,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后面给他撑腰的人,基本不太可能了。

    接下来就是要交给官府了。

    “既然都承认了,贪污赈灾银两,送到官府,应该的吧?”

    墨染站直了身体,朗声道。

    “送官府,送官府。”

    围观的群众听着自己交的银两全被贪污了去,进了他们管事的口袋,顿时群情激奋了。

    有人拿了绳子过来,墨染挑眉,了然的笑了笑,把王管事捆了个结实后,丢给了群众。

    群众声势浩大的压着他,到了栅栏外面,被负责把守的官兵给拦了下来,他们离得远,仍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群众压着王管事的头,王管事灰头土脸的全交代了,最后当兵的一部分人压着王管事去了官府,一部分人留下来安抚这些病患。

    老人看着王管事被压着走了,他走到墨染跟前,跟他再一次道谢,然后夸他真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