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应道:“诶,不?敢不?敢, 周公子年少有为,在?影视行业里的成就可不?是我等能?比得上的,我家?那口子前阵子还说啊,也想发展一下这个?娱乐产业,以后还得靠周公子指教才是。”

    几位老辣的生?意人互相恭维之间,程弦月轻声接了个?电话,程商没?听清楚内容,但听她说到了边城两个?字。

    她立即支起了耳朵,依稀还听到支教二字。

    程弦月刚一挂断电话,程商就问?:“姐姐,你要去边城吗?”

    她点点头:“对呀。”

    程商又问?:“什?么时候?”

    程弦月:“大?概九月初吧,要去那边支教一年。”

    程商心里咯噔一声,凉了半截。

    这是小?说里的剧情,就连时间也分毫不?差。

    “姐姐,你能?不?去吗?”

    “这肯定不?行,那么多孩子都在?等着?我,我也不?能?食言,对吧?”

    见程商微微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程弦月问?:“怎么了商商?我看你这样子,是有心事?”

    “我……”程商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把话咽下喉咙。

    她该怎么告诉程弦月,她会死在?这一次志愿支教中?

    说出来也未免太荒谬了。

    最终她只是说:“那到时候,你去之前能?告诉我吗?”

    程弦月欣然答应:“好啊,商商,你也想去吗?”

    程商点头:“有点,我们学校正好有大?学生?支教计划,需要带队老师。”

    程弦月没?有任何怀疑,笑说:“那挺好的,可以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很有意思的。”

    其实?她是有点惊讶于程商竟然愿意去支教的。

    在?她眼中,程商自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程家?长辈们唯一对她要求严格的方面,可能?就是在?学习上了。

    但她脑子聪明,学起东西来总是毫不?费劲。

    所以她几乎没?吃过什?么苦,毫不?夸张地说,就连她渴了想喝水都有人替她倒好送到嘴边。

    这回?,程弦月很欣慰,妹妹是真的长大?了,不?是年龄上,而是心智上更成熟稳重了。

    这时,大?厅中的宾客们也不?再光顾着?说场面话了,而是边用餐边社交。

    程父程母自然也少不?了与其他商界的老狐狸们应酬,程商对此毫无兴趣,也插不?上话,就还是和程弦月一起。

    寿宴不?是典型的固定式餐桌,而是将不?同?类型的食材分区放置,所以两人开始四处寻觅。

    正巧一个?转角,碰见了今天备受追捧的贵人周时越。

    他手里端着?一份三文鱼,递给了程商。

    程商看了眼盘中肥嫩的三文鱼,不?觉间微微蹙眉,往后退了退。

    她不?爱吃这个?,咬起来口感就像是吃生?肉似的。

    周时越见状,问?:“商商,你以前不?是最爱吃三文鱼的吗?”

    程商随口说:“哦,我现在?不?爱吃了。”

    说完,她又觉得这话听起来太僵硬,当即夹起一块牛肉放到嘴里,笑了笑:“时越哥哥,我最近不?爱吃海鲜,可能?是以前吃腻了。”

    周时越像是没?怀疑,将盘子给了身边的一位帮佣。

    一旁的程弦月看两人的架势应该是还有话要谈,就找借口溜走了。

    周时越就这样步步跟着?程商,她说想吃什?么,他便帮她拿。

    过了一会儿,他才漫不?经心提起:“商商,你的身体最近还好吧?”

    被他这么一问?,程商有些?一头雾水:“挺好的,怎么了?”

    他神色颇为凝重:“你遭遇海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程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啊,时越哥哥你放心好了,我命大?得很。”

    “你没?事是最好的。”周时越松了口气,继而又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听说,是宋晏之救了你?”

    这是事实?,程商也没?有否认:“是啊。”

    突然间,周时越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很急促,如坠冰窟。

    他幽深的眸子中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良久才说:“不?要相信他。”

    程商没?懂他的意思。

    他又说:“商商,你怎么知道他是真心救你还是虚情假意?其实?三年前我就接触过他,那时的他一无所有。这人满心城府深不?可测,否则怎会短短几年间就有了今天的地位?”

    末了,他知道自己的语气太过着?急了,道歉说:“对不?起商商,我只是怕你被他欺骗利用。”

    程商没?怪他,只是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这些?事情我自有分寸。”

    但周时越依旧像是没?有放心,他不?觉间抓住了她的肩头:“你之前不?是说想和他离婚?我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