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有些着急:“可万一那几个人不放过我,怎么办?”

    男人沉默了会儿,缓缓开口:“等过阵子风浪平了,就按老规矩办。”

    “是是是,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边城警方正?式宣布连环杀人案和操场藏尸案两个重大案件结案,但主角团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

    他们始终认为校长孟海很有嫌疑,并且吴亮和孟海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关联。

    可现在?主角团已经是寸步难行?,唯一的突破点就是找到皮哥。

    支教开始前?夕,杨老师喊着几个老师去?吃饭放松一下,饭后又去?ktv唱歌。程商不让黎声跟着,他不听,但也没逾越,只是在?车里等着。

    包厢内巨大的音响声震得程商的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她悄悄溜了出去?。

    程商漫无?目的地走,到了通往天台的楼梯口拐角处,远远的就看见了天台上的男人。

    她吃惊地张了张口。

    男人笔挺的立着,他看了眼下面的辉煌灯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烟盒。

    他的手很美。

    白皙如玉,骨节分明,指节修长。

    所以?程商看见他手里的烟时,有一种想?抢过来扔掉的欲望。

    但她并没有这?样做,只是走到男人身边,问:“时越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商商?”

    周时越稍显惊诧,但眼底却没有意外?在?:“我和朋友来这?边采景。”

    他的指尖夹着根香烟,打火机上的火焰忽明忽暗。

    接着,他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

    程商问:“时越哥哥,你?……抽烟吗?”

    她记得,儿时的周时越最讨厌烟草的味道。

    他回:“压力大的时候,会来两根。”

    “你?现在?压力很大吗?”

    “嗯。”

    程商想?,她并不会安慰人。

    所以?她还是闭嘴吧。

    两人之间的氛围就这?样陷入沉寂,烟雾弥散开,周时越那温和又带着些冷峭的面容渐渐模糊在?其中。

    程商很讨厌抽烟的男人,但落在?他手里,此情此景莫名添了几分美感。

    过了几分钟,周时越突然开口:“商商,跟我走吧。”

    他的视线转向她,直直盯着她。

    “我带你?去?挪威,你?不是说,想?去?看极光吗?”

    “商商,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极光。”

    曾经,她兴奋地拿过几张照片给他看,说:“时越哥哥,今年冬天我们一起去?挪威吧?特罗姆瑟有个极光小镇,听说特别美!”

    在?那之后,他立即提前?拍了手里的几个本子,就为了冬天能空出来。

    可他还没能等来今年冬天,却等来了她结婚的消息。

    她结婚了。

    见程商一直没说话,周时越捻灭手里的烟头,自嘲般地笑了声:“商商,你?爱上他了,对不对?”

    不等程商回答,他继续说:“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你?才五岁吧,就躲在?桌子底下哭。”

    当时周家为他举办生日宴,邀请了好些亲朋好友参加,程家就是其中之一。

    他嫌宴会上又乱又烦,就溜到了后花园躲清静。

    谁知撞上了蜷缩在?小圆桌下的程商。

    他只是听见了声音,慢慢蹲下去?掀开花桌布,才看见了她。

    小姑娘的肩膀一下一下抽动着,看得他有些心疼。

    周时越忍不住朝着她伸出了手。

    小程商可怜兮兮地抽泣着,看着突然伸过来的手一口就咬了上去?。

    周时越吃痛,硬是忍着没有叫出声。

    可能是因为这?个人没有反抗挣扎,小程商愣了愣,慢慢松开了牙齿。

    但他的手心里已经印着两排小小的牙印,还流血了。

    后来,程母找了过来,关切地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又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藏在?身后。

    从回忆中回过神?,周时越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曾经的伤口留下的疤痕已经淡化,依稀能看出来。

    “以?前?你?总是跟在?我身后,就像一个小尾巴似的。”不觉间,他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又渐渐衔着苦涩:“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

    程商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口。

    好在?周时越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问:“商商,我听说你?最近在?掺和一个案子?”

    程商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周时越:“你?不在?京市,我知道你?来了边城,又看弦月姐发朋友圈说在?边城,想?着你?们可能在?一起,就问了她。”

    程商:“这?样啊。”

    她将小臂靠在?栏杆上,看着朦胧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