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鼻,尽是熟悉地让人想要流泪的浅淡松香。

    杨莲亭深吸一口气,还来不及多想,就感受到了身下这人近乎于喷薄而出的怒气。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东方不败猛地被人挡在前面,已经是盛怒,他素来讨厌任何人与他接触过近,而此时此刻,这个陌生侍卫,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如何不怒?

    抬手就是一掌,实打实的打在了杨莲亭的胸口。

    一声闷哼。

    身上这人却是一个踉跄,整个往自己身上压了下来。

    杨莲亭很疼。

    非常疼。

    他不过只是血肉之躯,再加上武功拙劣,硬生生受了东方不败含了怒气的这一掌,如何承受得住?

    还没来得及解释。

    后面破空而来的箭矢,又精准无误的刺中了他的背部。

    狠狠贯穿,鲜血喷薄。

    东方不败挥手运了内力想要将面前这陌生侍卫一掌打死,垂眸却看到他胸口凸出来的那一枚箭尖。

    皱了眉头,手上动作微微停顿,此时此刻,他如何会看不出这个小侍卫突然扑到他面前来所为为何。

    心中微微一动,皱了眉头,盯着杨莲亭的脸没有说话。

    杨莲亭却是意识逐渐有些恍惚,对上东方不败的那双眼睛,那张熟悉了一辈子的脸,忍不住心中满足。

    又是痛,又是欢喜。

    他伸手,试图想要去离东方不败近一些。

    “你没事真好...我不痛——”恍惚之间,杨莲亭似乎是看到了前世闺房当中的东方不败,自己稍微受了一点伤,那人总是会担心个不停,皱着一张清隽的脸,语无伦次的问自己痛不痛。

    杨莲亭扯了扯嘴角,意识涣散之间,习惯性的开口想要安慰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想到面前的东方,是日月神教的教主,而不是全身心爱他的那个男人。

    忍不住苦笑,低头望向自己胸口冒出来的尖锐箭矢。

    砰地一声——

    轰然倒地。

    作者有话要说:

    开放授权 可任意搬去贴吧论坛等等 但是请注明出处

    这篇文不定时更新 跟之前的大圣一样 从头到尾免费不v 诚意之作 谢谢大家

    另:

    新文已开

    贺沉vs季白 【1v1 双重生 甜宠向】

    抑郁狂躁偏执狂攻&成长型治愈系受

    季白视角:

    前世,贺沉为人孤僻冷漠,阴鸷残暴,开学第一天就打断了学校校霸的腿,一战成名,校内无一人敢随意亲近。

    一场车祸,18岁的季白变成植物人,昏迷十年不醒,灵魂却变成流浪猫,被贺沉收养。

    十年间,他变成一只猫陪在贺沉身边,日日夜夜,直至生命完结。

    后来,再一睁眼,他发现自己回到了18岁第一次遇见贺沉的那天。

    贺沉视角:

    前世他放在心尖子上的人还没来得及认出他,就因为一场车祸昏迷十年不醒。

    于是他行尸走肉一般等了十年。

    后来他重生了。

    重来一遍,纵然疯魔,他也要拼了命地握住他生命里唯一的那道光。

    1.攻有些许精神障碍 占有欲强 不喜勿入

    2.作者逻辑废 无脑恋爱文 无虐 纯甜

    3.尽量日更 更新时间为每日下午6点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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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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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沙滩上被炙烤快要死掉的鱼。

    杨莲亭艰难地动了动僵硬麻木的手指,仍然睁不开眼睛,只觉得喉咙里快要着火了似的,胸腔那处生疼生疼。

    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个地方听使唤,杨莲亭忍不住有些心慌,烦躁,所有的情绪混合在一起,连带着呼吸都开始急促,身上的伤势也逐渐有裂开流血的趋势。

    “不要乱动。”

    声音清冷,带了几分高高在上的严厉和天生的孤傲。

    传进杨莲亭的耳朵里,几乎是让男人猛地一怔,忽略了身上深切的痛感,抑制不住的,觉得眼眶有些微微发红。

    多熟悉。

    前世他将这声音的主人弃如敝履,甚至连他说话,都不愿意多听半句,可事实上,这人,这声音,一直到死,切切实实的,贯穿了他的整个一生啊。

    可又多陌生。

    阔别了多久,他竟是已经许久许久,没再听过这人,用这样的声音说过话了。

    前世为了迎合他,为了讨好他,不过是因为他一句含了轻蔑的嘲讽,一身傲骨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东方不败,从此就开始掐着嗓子,学着女人说话。

    杨莲亭想笑,身体却是微微颤抖。

    受了东方那一掌的内伤还有背后被淬了毒的箭矢贯穿的伤口,就开始撕裂一般的疼痛起来,冷汗淋漓,浑身痉挛。

    “别乱动。”

    下一秒。

    扑面而来的浅淡松香味道就盈满了杨莲亭的鼻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紧接着就感受着东方不败固定住他身体的动作。

    浑厚而又绵绵不绝的内力,从那人的掌心,不停地传输到杨莲亭的身体里面。

    痛感被缓解,喉咙的干渴也逐渐减轻,一直到他能够睁开眼睛。

    似乎是黄昏时分。

    软帐,屏风,暖炉,入目可见的房间熟悉又陌生,杨莲亭恍惚怔了半晌,才意识到,这似乎,是东方的房间。

    跟前世的陈设一模一样。

    视线有些恍惚,停顿了许久之后,落在面前的这人身上。

    东方不败很适合穿红衣。

    不知道是练了葵花宝典,还是这人极少出门的缘故,他的皮肤很白,一袭红衣,衬得他面若冠玉,越发的清隽好看起来。

    如同是画上走出来的谪仙。

    杨莲亭看得入神,恍惚之间,竟是觉得有些移不开眼。

    前世他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从未发现对他卑微讨好的这人,竟是这么无可挑剔的好看呢?

    心中半是苦涩,半是愧疚,杨莲亭躺在榻上,一遍一遍地用目光描画着面前这人的轮廓,像是要将他深深地镌刻在心上一般。

    一直到东方不败含了内力的一声冷哼。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吐出,杨莲亭猝不及防,差一点从榻上滚落下去。

    再望过去的时候,东方不败已经挥袖站了起身,瞧那眸色,似是冷了许多。

    “能这么瞧着本座,怕是这伤也严重不到哪里去。”

    艰难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渍,杨莲亭忍不住苦笑,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现在还不是那个对他百般容忍百般爱恋的东方,而是这日月神教,最喜怒无常的神教教主啊。

    自己方才那行为,对于这人来说,怕是孟浪了。

    咳嗽几声,不顾身上的伤势,翻身下床,右手捂住胸口似乎还在渗血的伤口,跪倒在地。

    声音沙哑,像是磨砺过的砂纸。

    “属下知错,望教主赎罪——”

    东方不败皱眉。

    站立在距离杨莲亭不远的位置,看着一身白色单衣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原本,衣袖下面的手几乎已经要抬起,准备一掌要了他性命的。

    可视线落在这人胸口那一处鲜红上面之后,酝酿了掌风的手又是微微一顿。

    罢了。

    冷哼一声,东方不败挥袖,不再看杨莲亭一眼,就准备离开。

    “念在你为本座挡了一剑的份上,饶你一命,醒了就滚吧。”

    杨莲亭苦笑。

    强忍着身体上的痛苦,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再度躬身磕头。

    “谢教主饶命。”

    姿态礼数,皆是无可挑剔,若忽略了方才他苏醒,不敬的盯着自己看的话,东方不败实在是在这个陌生侍卫身上,找不到丝毫错处。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

    东方不败一想到这人苍白如纸的面色和身上的血渍,就忍不住有些心烦意乱。

    可这股心烦意乱,对于心如古井对一切漠然了这么多年的东方不败来说,着实是陌生的让人觉得有些烦躁的。

    准备离去的脚步微微停顿。

    东方不败皱了眉头,低头,视线落在仍然跪倒在地的杨莲亭身上。

    “还不起来?还要再劳烦平一指为你诊治一次吗?”

    话说出口,杨莲亭那边却不见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