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四下清净,玥容才没好气道:“贵妃正等着您兴师问罪呢,您不去?么?”

    佟佳氏此?举想必一石二鸟,一则激起玥容怨怼,逼她?出手;二来,也是盼着表哥亲自上门教训她?去?——这抖就是欠收拾呢,总比老康对她?不闻不问的好。

    至于去?了她?又会?使出何种手段,哄老康回心转意,玥容并不想知道,怕污了耳朵。

    但是骨碌转动的眼珠暴露了她?那些龌龊想法,玄烨没好气地扯了扯她?脸,“真想把你这颗脑袋撬开,看?看?里头装些什么。”

    玥容震惊,“您太残暴了。”

    有这个必要么?好歹她?是位如花似玉的美人,不说怜香惜玉,也不能叫她?死无全?尸吧?

    玄烨:……

    要么是这姑娘理解能力太差,脑回路非同常人;要么就是欠缺文?学素养,连比喻都听不懂。

    想到前几天大败亏输的棋局,玄烨很自然认定是后?者,他突发奇想,“你在家读过四书五经不曾?”

    玥容很警觉,这厮又想做什么?不会?又想同她?比试吧,虽说不玩钱,但次次被人秒杀也挺羞辱的。

    便老实地摇头,“没有。”

    玄烨一副意料之中的架势,“回头朕让魏珠将几本典籍给你送来,先学《诗》吧,陶冶性情,也免得你枯燥。”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玥容很欣赏古人的情操,可她?并不想当?成功课来做呀。

    玄烨一句话封上她?的嘴,“这也是为了咱们?的孩子着想,朕可不愿你生个笨小?子。”

    完了,将来她?的崽学习比不上旁人,倒成了她?这当?妈的过错。玥容头皮发麻,可到底也只能认命接下这项胎教任务。

    但她?仍抱有一丝希冀,只要皇帝不来检查,她?不就能蒙混过关么?

    但玄烨无情击碎了她?的想象,“放心,朕每隔三日?都会?抽考,你最好别偷懒。”

    玥容:……

    苍天呀,大地呀,您还是收了我吧!

    倒是玉墨等人皆大欢喜,听出皇帝话里给她?们?主子吃了颗定心丸,就算乌雅常在如今身怀有孕,皇帝对安嫔的眷顾也不会?少——要知玄烨如今每月进后?宫的日?子还不到一半,这就保证了她?们?主子有充足机会?陪王伴驾了。

    娜仁再来探视时,就发现好姐姐变成了一个勤奋的孕妇,她?最初认识玥容时,误以?为对方是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相处日?深,这层滤镜才渐渐褪去?,此?刻却是变得表里如一了。

    娜仁便笑道:“这是好事儿,姐姐勤于诗书,修身养性,往后?便更有底蕴,和人吵嘴也不至于词穷了。”

    玥容翻了个白眼,“你还打趣,你瞧瞧,这些东西是人看?的么?”

    娜仁不通汉学,她?也不想劳神,只能简单表示一下同情,“那姐姐就用身孕推脱了呗。”

    头痛脑热呀,腹痛如绞呀,反正女人生病的理由多的是。

    玥容哼声,“你指望骗过他?他才鬼精呢。”

    她?但凡露出一点想装病的迹象,玄烨就能立刻找太医来请脉——所以?说,老公太有权有势也不好,撒个谎难度都能上天。

    娜仁:“……姐姐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说完从衣袖里掏出一封请帖来,原是佟贵妃叫了一帮戏班子,召集各宫嫔妃后?日?去?她?那里看?戏,也给玥容捎了一份。

    佟贵妃别的事上或许糊涂,但这件事还是挺得人心的,为了孝昭皇后?的丧仪,宫中已经数月不闻礼乐之声,嫔妃们?连点消遣都没有,闲得快要淡出鸟了,但也不敢自作主张找乐子,怕被说对先皇后?不敬——非得佟贵妃先起了头,她?们?才敢上行下效。

    娜仁道:“我觉得她?没安好心,怕是又要给姐姐没脸。”

    玥容笑了笑,“我会?怕她?说么?那也不是我了。”

    人至贱则无敌,似佟贵妃这等文?雅蕴藉的高门女子,杀伤力实在差了些——只要她?装作听不懂,对她?就是零伤害。

    这些日?子拘在宫里玥容也嫌闷得慌,既然盛情相邀,那她?就却之不恭啦。

    到了第三日?,玥容起了个大早,让玉墨为自己好好梳妆,孕妇也有孕妇的美,不能太蓬头垢面的,何况戏班子据闻都是年?轻俊俏的男子,愈发不能在他们?跟前丢脸。玥容心痒难耐,这些古代的红倌人,大抵也跟现代明星差不多,还更纯天然。

    正好老康不在,她?可以?尽情看?个够。不是佟贵妃出的好主意,还没这般机缘呢。

    张小?泉等人瞧见她?神采奕奕的模样,心中十分纳闷,怎么娘娘好似很高兴跟贵妃碰面似的?女人的感情真是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