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就有些莫名其妙了,毕竟谁当皇后都与她不相干,至少平妃表面上还是肯和平共处的。

    玄烨打量着她,看得玥容脸红欲淌血,她真就是兴之?所至,没有旁的意思。

    玄烨忽然笑了笑,“放心,终其一生,她也就到平妃为止了。”

    转眼?又?是一年春,玄烨决定重启南巡,嫔妃们难免蠢蠢欲动起来,伴驾还在其次,能陪王出?巡本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一般人还轮不到呢。尤其此等盛事?人员冗杂,未免麻烦,随行的嫔妃向来限制在四五名以?内,除却玥容这位贵妃,下剩那几个妃位很可以?争上一争。

    宜妃就雄心万丈要把德妃平妃给挤下去,她深知娜仁温妃与玥容交好,这就占去了一半,下剩两个席位,荣妃默默无闻肯定是没她份,那就只?有她跟德妃平妃撕掳了。

    宜妃计议已定,便备上厚礼来景阳宫问候,连五阿哥都给捎带了——小孩子跟小孩子更能拉近关?系。

    紧接着她就发现佛尔果?春把胤祺指使得团团转,一会儿叫他?堆土,一会儿命他?刨沙,这女孩子好歹也有十岁了,怎还如?此大大咧咧、坐没坐相,跟个疯丫头似的!

    宜妃只?漏看了半盏茶的工夫,胤祺浑身已脏透了,活脱脱成了只?泥猴子,他?还傻乎乎地鞍前马后,帮佛尔果?春搭建“城堡”呢!

    宜妃气?不打一处来,亏她还叫小五穿了新做的衣裳,全糟蹋了!当下顾不得许多,拉上胤祺便走。

    胤祺还有点依依不舍的,跟佛尔果?春约定明天再过来,继续未完的工程,宜妃脸色更是难看。

    玥容看着天真无邪的女儿,唯有扶额,“你是故意让宜妃讨厌吧?”

    佛尔果?春虽然淘气?,倒还不至于这样?胡闹,当着客人面就失礼——何况她跟胤禛在一块的时候规矩多了,干干净净打扮得小仙女一样?,可见一物降一物。

    佛尔果?春咧嘴,狡黠地道:“我就是故意的,额娘也不想宜妃来烦您吧?”

    这倒是,宜妃虽然性子不坏,可她身上那股自命不凡的气?质挺招人嫌,佛尔果?春的法子尽管粗糙,但也最?适合逐客。宜妃要是不怕宝贝儿子被带坏,就只?管来吧。

    其实玥容知道她为什么来,只?是懒得敷衍——玥容自个儿对南巡都兴致缺缺,五年前又?不是没去过,该看的早就看完了,且她还发现自己有点轻微的晕船症状,受罪倒比享乐多。

    宜妃若是喜欢,便让给她去罢。

    玥容琢磨着如?何对老康开口,可一直没找到机会,直到仪驾快启程了,老康才叫人来通知她。

    玥容有点惊讶,“这么快?”

    她还没准备呢,好歹是个旅游团,不该提前统筹规划么?

    魏珠笑道:“万岁爷都安顿好了,您随奴才过来便是。”

    这就奇了,好歹她是贵妃,定下名单也不告知她一声?玥容有点薄怒,面上却努力克制,“都有哪几位嫔妃相随?”

    魏珠愈发乐不可支,好似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娘娘您可真会说笑,除了您还能有谁?”

    随即好心好意告诉她,皇帝就只?让内务府送来了贵妃卤簿。

    玥容:……什么恐怖故事?。

    合理怀疑老康要谋杀她,趁着四下无人把她扔到江中喂鱼吗?

    第78章 脾气

    玥容满腹怀疑, 又觉得老康或许在骗她,南巡这般盛事,怎可能只带一位嫔妃?说不定等?到地方会看到黑压压一大片人。

    反正他干类似的恶作剧也不是头回了。

    玥容收拾好心情,决定泰然处之, 被戏弄多了就没必要难受了, 反而叫老康得意。

    眼瞅着?明?黄的仪仗越来越近, 玥容放缓步子,怎么比预期中?空旷太多?更没有熟悉的脂粉香, 只康熙身上?传来一阵阵冻龙脑的气味。

    她迈着?机器般僵硬步伐上?前,还觉得自己像在梦里,“三?爷。”

    玄烨伸手?在她眼前招了招, “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那还不是被你?害的!玥容一机灵清醒过来,赶紧环顾四周,看看那几位佳丽是否被老康藏起来了——总不至于在车轮底下罢。

    玥容忍不住道:“三?爷,你?只带了这点子人?”

    玄烨失笑,“否则朕还能带谁?太后尚在病中?, 禁不起舟车劳顿,朕可不想被言官议论不孝。”

    自从?太皇太后薨逝,宁寿宫太后伤心过度, 也犯了痰疾,再被那江上?大风大浪一吹,怕是得去掉半条命。

    玥容想说那还有皇贵妃在呢, 可在老康警告的眼色下闭上?嘴, 佟佳氏如今在宫里竟成了忌讳,虽说位份摆着?没人敢轻贱她, 可她跟柳扶余那段纠葛着?实令人浮想联翩,承乾宫的威望已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