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话,锢住那只细嫩手腕的力度缓减,但没松开。

    长度及肩的银发被水打湿,垂落在身下的石头上。额前几绺湿发之下是极为俊美的面容。

    颚线凛冽,眉骨深邃。

    苏之雁眼中皆是他的面影。

    “确实不过你怎么会在水里?我同伴在附近,先送你去医院吧。”她别过脸,想把手抽回来,试图起身,。

    没成功。

    苏之雁:“?”

    “这位先生,你”

    恰如在日光照耀下暖意融融的水流一般,手腕忽然被这种感觉包裹着。

    先前没被注意的泛红印记被清除。

    轻微的痛意消失不见。

    男人放开了她。

    苏之雁终于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并未追究因为他的行为导致自己的外衣沾了些水汽。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想拉他一把:“先生,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我穿成这样去医院?”男人认真地看了眼自己的着装,又看了眼她。

    苏之雁这才注意到,他本身穿着类如宫廷制式的白色简约衬衫,以及黑色的休闲款的黑色裤子。

    白色衬衫变得有些透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布料下的线条轮廓。

    应该整套都是宽松的服饰如今浑身上下都被水浸湿,紧贴在皮肤上,高贵又禁欲。

    她半天憋出一句话:“的确不太合适”他这样,别说去医院,恐怕还没进医院门,就能被无数目光堵在门口。

    苏之雁退而求其次:“我问问朋友,让他帮你买套衣服,换一下再去医院。或是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男人对她的反应感到意外。

    原来她并不是什么人都往家里捡,只会捡些毛绒绒而已。

    他薄唇微抿,嘴角向上弯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男人缓缓站起身来,贴在身上的布料随着动作让里面的身形格外明显。

    苏之雁眼神飘忽,忽然发现周围的雾开始涌动。

    她轻蹙起眉:“这雾不太对劲,我们还是先离开吧。我的朋友在那边,还有我家宝儿一只特别漂亮的天鹅,等它回来,我们就走。”

    担忧的话音继续落下:“也不知道它这么大的雾能不能找到我。”

    她的宝儿

    听到这个词,男人动作稍顿。

    无论听多少遍,依旧会心动啊。

    不过,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你刚刚最后叫的名字,小白,是你的天鹅的名字吗?”

    苏之雁没想到他忽然提这茬。

    “呃对。”虽然是脑袋下意识的灵光一现。

    他这次笑出声来,像水流击石,叮咚悦耳。

    “我知道了。”

    “回去吧。”

    浓雾涌动地越发厉害,竟然遮住了眼前所有的景象。

    男人的身影很快隐匿在浓雾里。

    苏之雁想喊他的名字,才恍然自己竟然连姓名都没来得及问。

    “先生?”

    “先生?你还在原地吗?”

    “我们离开吧——”

    话音刚落,浓雾瞬间消散,眼前早就没了那个人的身影。

    一切还原到她在河边洗手的一幕。

    在日光照耀下带着温度的水流顺着河流的方向,从她的掌中缝隙穿过,或是绕路而行。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远远的河面,白影再次出现。

    这回没有浓雾,只有径直向她而来的漂亮身形。

    白天鹅亲昵地蹭着她的手臂,将一块白色玉石放到她的手心。

    “这是”

    白天鹅不会说话,它只定定的观察苏之雁的表情。

    苏之雁向它确认:“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白天鹅乖巧点头。

    没来由的,欢欣的情绪汹涌,她轻轻拥住了白天鹅优美的长颈,轻声说。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现在我们一起回家吧。”

    刚刚发生的事,那个人,被当做了幻影,被她藏在心底。

    不远处默顿这才拎起黄泥袋子,准备前去汇合。

    他刚才看到殿下恢复成人,被动构建了精神领域。

    不过没持续太长时间,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再次变回本体原型。

    想来是恢复程度不够。

    看来还需要在苏小姐家养一段时间呐。

    第36章 浓香

    庭院内, 树荫下。

    一只处理干净的鸡放在托盘里,旁边是各种香料。

    小蜜蜂录制器停留在一枝树梢,以最佳视角将全部食材收纳进镜头。

    默顿站得稍远些,并不参与制作, 也不入镜头, 他只负责记录学习令人难以捉摸的美食制作过程。

    而白天鹅窝在石凳上, 矜重而好奇。

    只是现在的做法, 并不会让它每分每秒都盯在食材上。真正勾起它好奇心的是石桌下面的一袋新鲜的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