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言一脸无语的看着众人将盘子摆在桌上,并将倒扣着的餐盘掀开,然后衣着飘飘的缓步退了出去。

    宫九垂眸瞧她。

    “……”唐言问,“……饿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下船之前不久,他们才用过午餐,是以根本不存在,午饭没吃好,所以晚饭要吃早这一说。

    果然,九公子摇了摇头。

    “尚未。”他说,“只不过每次回来,他们都会准备。”

    唐言:“……”

    这工夫,宫九已经转身进了屋,唐言跟上,心下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想来想去,却依旧没想明白。

    直到宫九在桌子前坐下,取出筷子看着样子像是要吃饭,唐言回忆之前之后,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既然是为你备的,为什么会送来这里?”

    难道不是该送去你的住的地方,然后再派来来通知一声么,怎么现下会就这么干脆的直接送到她这里来了洪荒之吾为昊天。

    宫九抬眸,“你不吃?”

    “……”唐言说,“吃。”

    两人吃完饭,又有人收走了餐盘,紧接着便又看到车夫的身影,这回身后跟着的并非侍女,而是四个满身黑得发光的昆仑奴。

    他们抬了一口箱子过来。

    车夫走得快了那几人几步,等到近了前,在宫九的身前停下,低着头道,“九公子,东西已经抬来了。”

    宫九点点头,“抬进去吧!”

    车夫便指挥着四人将箱子抬了进去,放好之后几个人便离开了,车夫却没有走,朝依旧站在那里的宫九说。

    “曼姑娘说有事找公子相商。”

    唐言挑眉。

    宫九皱了皱眉,问,“岛上的事情我向来不管,有什么事情让她直接去找宫主,我记得带她回来的时候就说过。”

    车夫明白了,低着头走了。

    似乎唐言从来就未见过车夫抬头,哪怕在一起两年,她至今都只在第一眼看到过这个车夫的样子,此后再未。

    “……”突然间,她又想起,“你还尚未告诉他?”

    宫九垂眸,“什么?”

    “就是你之前之所以不让他抬头瞧我的原因,不然的话,为什么一直到现在,只要我在他就不敢抬头。”

    宫九问,“为什么要说。”

    唐言想想也是,就没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而且那把折扇的事情,也还是不要随便往外嚷嚷的好。

    随后她想起那口箱子。

    “这里面是什么?”

    说话的工夫,她人已经奔到箱子前面,将上面的盖子掀了开来,露出了里面那一片金灿灿白花花的东西。

    金子,银子,珍珠,玉石,还有各类宝石。

    这些东西,在船上的时候她就见过,还拿了许多把玩,却不料现在宫九直接搬了整整一箱子过来给她。

    “……”

    唐言心惊胆颤的合上盖子,再胆颤心惊的看着宫九,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问,“这些……该不会也是聘礼吧!”

    “……”宫九似乎愣了一瞬,然后迅速笑开,“除去这些,还有很多。”

    唐言:“……”

    不想就嫁妆聘礼的问题多谈,唐言准备开口转移话题,恰逢这个时候,一身绵衣的宫主远远的走了过来。

    “九嫂。”

    她从身后的侍女手里端着的托盘上轻轻的端下一碗汤,摆在了桌子上,“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牛肉汤。”

    “……”唐言:“好。”

    牛肉片切得很薄,汤汁很浓,喝起来口感极好,可惜唐言在喝了半碗之后,就只能眼巴巴的瞧着了。

    然后……她得出去消食了。

    宫九常年不回来,因为每次回来,都会有很多人找他。就她一个人,唐言便并没有走远,只是在屋子的附近逛了逛。

    然后她就听到了舞剑的声音。

    又往前走了会儿,便看到了那个舞剑的人影,一身轻飘飘的紫色长袍,衣袂随着剑招翻动,正是沙曼。

    唐言觉得沙曼的剑法十分眼熟,似乎曾经见过。

    或许是因为多了她的出现,沙曼并没有入了宫九的眼,并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也没有被亲自教导。

    所以。

    这些剑招只是形似,神却并不似,而且普遍偏了柔和,在沙曼的手里,倒显得更像是供人观赏的剑舞。

    习剑修心。

    唐言突然想起了西门吹雪,心志坚定,视剑如命。突然间觉得,沙曼现下缺的,或许就是这分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