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瞧他压得不错,笑道:“再把箬叶剩余的部分掰回来盖住米,跟着我,喏,这边盖下来,这边再往左边翻一翻。”

    看林殊文盖叶子的时候有些费神,师傅替他调整角度,做好了,最后用棉绳捆好系上结。

    林殊文把包子的粽子交给师傅看,师傅看过,道:“这处估计会漏米。”

    林殊文道:“那我打开了重新包……”

    师傅道:“没多大事,公子继续做下一个,这个我来弄就好。”

    于是整个下午的时间林殊文都耗在后厨里跟着师傅包粽子,包好的第一批先下锅,大火蒸两个时辰起。

    晚上林殊文用过饭,沐浴之后很快就靠在严融之怀里打盹。

    严融之放下账簿,抱起他从坐塌走回床边,低声道:“睡吧。”

    林殊文迷迷瞪瞪地睁大双眼,太过困倦,瞳眸氤氲一片濡湿。

    他问:“眼下几时了?”

    边说边作势起身:“午后包好的粽子第一批下锅的应该要熟了,严融之你要尝尝吗?”

    林殊文认真道:“我包了十几个,全部放在第一锅煮了,师傅说要蒸两个时辰。”

    估算着时辰应该到了。

    严融之将林殊文落在身前的发往后顺开理了理:“我过去拿,宝宝在房里等。”

    林殊文耳朵腾地滚烫,支支吾吾地开口:“严融之,你、你能不能别总叫我这个。”

    本来叫一两次就让他觉得难为情,羞得不敢回应,当时情之所至,叫就叫了。哪想后来严融之愈发顺口似的,私下里左一句右一句的宝宝,哪怕有时候管事和罗文在场,都不曾避讳。

    闻言,严融之低笑。

    “不喜欢么。”

    林殊文盯着手指:“也不是不喜欢……”

    还没等他扭捏完,男人的背影已行至门外,不久手里端了个木托盘进屋。

    瓷盘放着一个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粽子,林殊文一看箬叶上系的结,立刻认出是他包好的。

    林殊文笑道:“凉了就尝尝。”

    严融之拿起剪刀剪开棉绳,揭开粽叶,露出已经蒸煮的糯米。

    又拿起竹筷和木勺将粽子分成四块,放在一边等着晾凉些。

    林殊文主动倒了两杯清茶,杯盏握在手心吹了吹,眸子笑出弯弯的弧度,一直盯着粽子看。

    等粽子凉下来,他就和严融之分粽子吃。

    粽子容易腻味,林殊文吃一块,剩下三块都让严融之吃完了。

    “宝宝做的粽子很好吃。”

    林殊文饮茶的过程险些呛到,忍不住抱上男人的脖子轻蹭。

    他实在不知道严融之为什么能神色稳重的说这些甜言蜜语。

    他趴到对方肩膀,忍着羞意将唇凑近了轻唤:“相公。”

    于是方才神情端正稳重的男人耳朵微微红了些许,见状,少年悄悄笑眯眼睛,还把沾着油渍的唇软软地贴在男人侧脸印了印。

    这一夜下起春雨,连绵飘洒的雨水滋养万物。

    天不亮雨就停了,待天光漏出,炮鸣声把睡梦里的林殊文惊醒。

    严融之正在整理衣袍,侧目见他呆呆望着自己,眉眼很快浮出笑意。

    “殊文,新年快乐。”

    林殊文“啊”一声,意识到今日是岁旦。

    严融之从架上拿起熏好的春衣,内袍外搭红色的袄子,替坐在床上的少年穿好。

    林殊文全身被红色柔软的春袄包裹,衣裳喜庆,衬得肤色愈发白净细腻,圈在绒领下的小脸像个雪团子。

    严融之捏捏他的脸,情不自禁地啄吻一记。

    “宝宝新年穿新衣,很漂亮。”

    林殊文低头望着自己一身红得惹眼的新年春衣,攥住男人衣摆,凭借透入窗内的光线打量,发现严融之的袍子虽然呈现墨色,但细看之下能看到从衣袍上泛出的暗红纹路。

    严融之没在新年穿过红色衣物,今年也是头一次。

    他替林殊文束发,乖乖坐好的少年十分配合。

    过程,林殊文借铜镜观望,一下子就看见严融之发后别的簪子是他做的那支檀木簪。

    束好发,严融之拿起盒子里的平安扣替少年系在腰间,接着又从袖口底下取出一个蓝红色的吉祥荷包,递了出去。

    林殊文接在手上,严融之道:“押岁钱。”

    远处不知谁家一早就点起鞭炮,听着断断续续地炮竹声,林殊文收好装着押岁钱的吉祥荷包,抬起胳膊抱紧男人的腰。

    他用脸蹭了蹭,很快,脸被对方抬起,眼睫的一点濡湿被吻干净。

    严融之捧起林殊文的脸颊,仔细端看,又道:“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

    待修!

    今天是吉祥喜庆的宝!

    祝各位高考的同学们考神附体,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