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呈胡所说夙月收到了红白的传讯,红白说,此物危害众生,永世不现最好。

    夙月大怒,眼神冰冷的告诉夙喆,“去杀一个人。”

    夙喆看出了父亲的愤怒,问:“谁?”

    “闵裳。”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夙月咬着牙说出来的。

    夙喆有些疑惑,“他的妻子不是闵柔吗?”

    “哼,若他真心喜欢他的妻子又怎么会想着炼化凶器呢?”夙月道。

    夙喆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第四十二章

    没有人听见那个万种风情的女子在深夜的呼喊,她害怕、疼痛。

    这里没有昼夜,睁开眼就是黑暗。

    她是凭着什么来判断昼夜的,在那个男人来的时候。她看不见他的脸,但她知道他凶残暴虐。

    她听见了他的声音,他说:“长得果真美丽,死了太可惜了,不如留给我玩儿。”

    她太恶心了,这就是个变态是个人渣。

    闵柔是在第三日才知道姐姐不见了,比她更着急的人是她丈夫终风。

    终风日日都在寻找,闵柔一边焦急姐姐安危一边忧心丈夫身体。

    直到第五日,他们发现了闵裳的尸体,在一片人烟罕至的荒郊。无一物遮身,暴漏在光天化日之下。身上的伤痕很难让人们相像她生前经历了什么。

    闵裳死的并不光彩,双生谷偷偷将她下葬了。没有人说过一句要找出杀人凶手。

    终风日日饮酒,闵柔知道他爱姐姐,夜里过来给他添几件衣裳,在他清醒时不讲一句他的不是。闵柔没有劝慰,也没有责怪。

    闵柔像平常一样去个丈夫添衣,她隐约看见房间内多了一个人。

    终风如今心态不稳,来见他的未必是什么好人。想到这里闵柔第一次窃听了丈夫的私事。

    夙喆走进房间就坐下了,他倒是像个主人一样道:“做啊?”

    “你有何事就直说。”终风道。

    夙喆:“还伤心呢?”

    “你什么意思?”除了双生谷的人外根本没人知道闵裳出事,除非,“是你害了她?”

    终风瞬间双手抓住夙喆的衣襟。

    “你先放手。”夙喆说道。

    “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终风怒吼。

    夙喆:“你总得放开我我才能慢慢和你说吧。”夙喆被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终风放开夙喆,夙喆正身理了理衣襟道:“这世间谁会杀美人儿啊?是美人自己要死的。”他又意味深长地道:“你可是不知道那香艳有多快活。”

    话音刚落夙喆便被终风一拳打在地上,终风拿起剑就要刺向他,却被他躲过。二人在房间内厮杀不分上下。闵柔在外看得焦急正打算去喊人时,终风的剑抵在了夙喆的脖子上。

    “呵呵。”夙喆冷笑,“怎么?这就受不住了?终风我告诉你,是你自己懦弱无能,今日死的是闵裳,明日很可能就是她的妹妹。”

    “你住口!”终风一吼剑又往前了几分,刺进夙喆的皮肤。痛感瞬间袭来。

    夙喆有些怕了,人一旦失去理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他又道:“终风,你若是杀了我明日双生谷人尽皆知你手中持有凶器。”

    终风是很愤怒,也没有手下手中的剑。他早该知道凶器早晚会给他带来伤害。

    他强忍着问:“你想怎样?”

    “把凶器给我,此后与你双生谷无关。”这才是夙喆此行的目的。

    “好。”终风答应了,“明日你来拿。”

    夙喆把剑推向一旁走向房门,“明日此时。”

    闵柔慌张离开躲在一侧,她不敢相信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姐姐死了,丈夫持有凶器。不等她想清楚房间的门开了。

    她跟在终风身后,在石头崖洞里,她亲眼看着终风取下那件凶器。她在书中见过,那是言怀。

    她一步步走向终风,终风发觉身后有人惶恐中他看见了闵柔。

    “你怎么来了?”他问。

    闵柔没有回答,她上前紧紧抱住终风,“给他们吧,退出这个危险的事情。”

    “你知道了什么?”终风问。

    闵柔答非所问:“夫君,明日会照常安稳对吗?”

    “会的。”终风不再问了,他知道闵柔知道了一切。他答应了闵柔。

    夙喆如约而至取走了凶器。

    闵柔拿了两壶酒来到书房给终风。

    终风随口问了句:“要喝吗?”

    谁知闵柔竟坐了下来,“要。”

    “为何想饮酒?”终风记得闵柔滴酒不沾。

    闵柔微微一笑却看不出半分喜色,“敬姐姐。”

    终风一怔。

    闵柔接着道:“姐姐生前无数人钦慕,但尸骨未寒就已被人遗忘。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没有人关心是被谁所害,他们只爱姐姐的容貌但从不爱姐姐。”

    闵柔一饮而尽,泪水顺着脸颊直流。

    “夫君,你怕不怕他们拿了凶器为害世间?”静了很久之后闵柔开口问。

    终风道:“不怕。”

    闵柔回:“夫君不必为了苍生活,苍生从未怜悯过夫君。”

    闵柔不知道那些自幼研习的书籍已将人间大义刻在了终风脑海里,纵使他是罪恶的,也会有善意的一面。

    那一夜不知是不是酒的缘故,闵柔的话极多。她记得自己被终风抱到寝房,而后有一种撕裂的疼痛感,就睡去了。

    她醒来的时候终风还在熟睡,酒气很重,看来昨夜终风喝的也不少。

    终风转了个身子刚好面向她这边,梦里他轻说了一句:“闵柔。”

    或许一切都结束了,往后是新的开始。

    不寐来敲门时终风还未醒,闵柔走到房门问道:“什么事?”

    “赵长老说让公子去一趟。”不寐答。

    闵柔:“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不寐并未离开而是接着说:“夫人,长老的意思是让公子尽快过去,还希望夫人不要误事。”

    闵柔已经忍不寐很久了,前几日她夜里去给终风送衣她就百般阻拦。

    闵柔道:“不寐,现在已经是你开始教我怎么做事了吗?”

    “夫人,强扭的瓜本就不甜,难道您还想早点摘?”不寐并不忌惮这个女主人。

    “不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毕竟是舅父指给公子的妻,而你连和我竞争的资格都没有。”闵柔道。

    不寐:“没关系,早晚有一天公子会看到你阴险的嘴脸。”

    闵柔厌恶不寐,十分厌恶。身为夫人她的地位并不低。

    可不寐也是舅父给终风的助手,她从不把自己这个夫人放在眼里。终风欣赏她的办事能力,闵柔不能在终风面前说她的不好只能忍着,而这样她也是越发猖狂。

    她收起一脸的不悦走到床前蹲下轻声道:“夫君、夫君、夫君舅公喊你。”

    终风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何时?”

    “方才不寐来说让你早些去。”闵柔回。

    “好。”终风应道,“你陪我同去吧,也去看看舅父。”

    “好。”

    终风与闵柔出门时刚好碰到前来的不寐。

    不寐毕恭毕敬地行礼,“公子,夫人。”

    “走吧。”终风道。

    不寐看了看闵柔犹豫着说:“夫人也要同去吗?”

    终风:“夫人去看看舅父。”

    “哦,我是想着夫人整日操劳今日去我应该备好马车的,是我的疏忽。”不寐道。

    终风攥紧闵柔的手看着不寐笑道:“你就是太细心了。”又看向闵柔,“夫人累不累?”

    不知怎得闵柔此刻就是不同往常的说了句:“累。”

    “哦~那想必是昨晚累到了。”终风故意道。

    “夫君你!”闵柔涨红了脸。

    终风安抚道:“无事,不寐你去备马车。”

    “是。”不寐心中恼火但公子在这儿她也不敢怎样。

    一辆马车在双生谷中穿梭从一户宅子到另一户宅子。北矮矮远远看着这副情形,她站起来伸个懒腰。是时候回涪陵山一趟了。

    所料不错,折遇还在躺着。六年,他整整躺了六年,除了偶尔知道有人来砍树之类的会下山杀个人之外再也没有动静。

    北矮矮一进门折遇道:“回来了?”

    “嗯。”

    折遇又接着说:“还是没什么动静?”

    “有。”北矮矮回。

    折遇立马起身问:“怎么样?”

    北矮矮回:“闻月族人去双生谷了。”

    折遇泄了气,“这不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