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过那些记忆碎片,这次男主会有一个机缘。

    于是,就将提前准备好的方子直接甩到谢九清脸上,“这些东西我要用来拌凉菜,限你明天之内给我找过来。”

    这个世界的修真界找一张纸都是奢求,用的都是被磨薄的硬竹片,很容易伤到人,尤其是用甩的。

    谢九清没想到凤墨声突然会这样,即使微微偏头躲避,硬竹片的边缘还是擦着眼角过去,留下一道浅红划痕,血汁溢出。

    看的凤墨声心里咯噔一下,也开始跟着疼。

    但下一瞬他就恢复硬石心肠,他也没办法,折辱男主是引起男主气愤弄死自己的最快方法,且还得兼顾送机缘这事,所以,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他干脆别开脸。

    也已经做好男主一怒拔剑捅死他的准备。

    谁知,谢九清只是看了看,反而慎重的将硬竹片塞到怀中,“弟子遵命。”

    说着,还要走过来扯他腰带。

    细细算来,原主年级已经不小,只是吃了驻颜丹容貌才看起来很年轻,但谢九清是个货真价实才十几岁的娃娃。

    一比量这小孩竟还比他高了足足一头,他要仰视才能看到对方脸。

    直长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像把边角都锋利的羽扇。

    跳跃太大,凤墨声被这番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整懵了,男主居然不生气?

    一点也不,对方看起来连根汗毛都是那样的恭顺。

    以至于他后知后觉才回过神,“你、你在干嘛?”

    谢九清微微抬眸,“我在为师尊宽衣解带,师尊不是日日要弟子伺候洗漱吗?”

    有这回事吗?

    好像是有。

    但是.......

    他不知道男主居然这么听话啊。

    凤墨声将手按在腰带上,随即又像想起什么松开了。

    系统说,谢九清是个大直男,后期拥有众多女后宫,如果自己表现的弯里弯气对方忍无可忍,对方会不会一气之下拔刀捅死自己?

    一念间又解锁新的求死方式,他莫名有些兴奋。

    谢九清解的很认真,先是将他外袍剥了,然后是里衣,再到裤子都毫无避讳的意思。

    对方一本正经,心性如磐石,纹丝不动。

    可光着身子的是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兴奋的嘴角逐渐拉平,到最后凤墨声实在忍不住,泄了气,他按住自己裤子,“这个我、我自己来。”

    他甚至觉得有些窘迫,垂下头一通手忙脚乱,触到了血誓的那道小伤口。

    这道对于修士来说能立刻痊愈的伤口放在他身上就要好几天,只觉得指尖针扎般突兀一痛,然后他的手指就被对面人捏住,那双凌厉的凤眸一番观察后直接将它含进了嘴巴。

    接下来,气氛沉寂,静可闻针落。

    凤墨声僵在原地,瞪大眼睛,舌头打结,“你、你、你......”

    谢九清吸的挺用力,以至于淡粉的唇角都染了血迹,“师尊伤口沾了百毒草的汁液,如若不处理以师尊凡人之躯很快便会毙命。”

    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会免疫百毒草的毒性。

    凤墨声来时沿着小路观察采摘过几味药草,很能蹭到了伤口没注意。

    两人靠的极近,对方低首望着他,清冽的少年音不疾不徐的响在耳边,比他还要高挑的身躯在这不算宽敞的空间变得逼仄起来。

    指尖被包裹住的湿濡感觉犹然还在,这只万年单身狗,头脑嗡鸣不争气的脸红了,“别、别以为你救了为师为师就会感激你,你做梦!”

    要不是这个人,自己也不会被送去替凤澜歌送死。

    “为师要沐浴了你赶紧出去!”

    这番话颠三倒四完全是低着头瞅自己裤腰带才堪堪出口。

    他也不明白,原本是想做出这等腔调来恶心谢九清,怎么到最后就完全失控了呢?

    谢九清面色如常,依旧恭顺毫不拖泥带水,“徒儿告退。”

    转身出去的时候还贴心为他带上门。

    系统缩成一个弹力球,在意识中上下乱弹,两只兔耳朵忽上忽下,相当担忧:【你在星际培训的时候,他们没有给你报名反pua课程吗?】

    凤墨声皱眉,“没有。”

    炮灰不需要感情线,因为最后的下场都是消亡,无一例外,拥有的东西再多到头也是一场空。

    等等——“不要乱带节奏,是不是你情报有误?”

    一个直男,怎么会随便做出吸同性手指这种举动?

    系统惊呼:【哪呀!就因为他是直的所以吸你手指、扒你裤子的时候才会镇静自若,因为你不直,所以人家稍微撩拨一下你就吭哧吭哧的脸红,是你太保守了!】

    【不信下次你扒他裤子试试?】

    凤墨声将信将疑,“真是这样吗?”

    系统用耳朵拍胸脯:【绝对!】

    第9章 什么叫做“撑”?

    凤墨声是个感情小白,他觉得这不是什么短处,但系统非要让他学习反pua基础课程,免得脸皮薄到连男主这种十几岁的小娃娃都应付不来。

    文件是离线txt,因为系统故障,视频实践演示看不了,不过用来应急足够。

    上面示例了一堆又一堆肉麻情话,包括一些动作行为的细致描述,看的凤墨声又是好一顿脸红。

    有一点系统没说错,男主的灵力确实可以助他易经洗髓,挨的打也不是没有成效,他现在能感受的道气是以前的两倍。

    而且还开了道蕴,朱砂色的莲花印缀于额间。

    印记即是道体封身,若被破功印记就会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修习了这段时间的《玄清真诀》觉得自己变好看了那么一丢丢,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五官都生动立体起来。

    类似于现代科技的微整形,要是单看好像哪都没变,但确实不一样了。

    凤墨声搁镜子前孤芳自赏了那么会儿,心中暗暗赞叹,虽说美貌都是身外之物,但每次照镜子时候还是会感到一丝愉悦,看来人类总归都是喜欢美的东西。

    这个时候外头响起一阵急切叩门声,“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是上回来通知凤墨声去静心阁修习的冯醒。

    这小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凤仙尊,闲散执事招您去趟一祠阁。”

    “一祠阁?”

    那不是历来供奉归一门仙逝长老的地方吗?

    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召他去那种地方。

    凤墨声一边让系统整合剧情碎片,一边问,“你方才说出大事了,出的是什么大事?”

    随着系统修复进度的增加,每次都会释放出一些新的记忆碎片。

    现在已经到了百分之七。

    冯醒却是支支吾吾不肯言明,“等您到了自会知道。”

    澜山山顶,一片云雾之中,这座祠堂盖的古色古香,庄严肃穆。

    他们要去的是二层。

    凤墨声才刚进门就被一股极大的力道逼得双膝跪地,而面前摆着的正是他父亲凤栾道的牌位。

    浑厚有力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孽障你可知罪!”

    高台之下,归一门的长老们高临下的望着他。

    开口说话的正是闲清上人。

    凤墨声只觉得人在家中躺,锅从天上来,对方一口一个“孽障”骂的他不知所以然,“回禀长老,弟子不知!”

    虽然他人设是个恶毒炮灰,但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他招谁惹谁了是真不知道啊!

    为了应付这种局势,他急忙召唤系统。

    闲散上人小胡子一捋哼哼着,“我说师兄,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这孽障自入归一门以来就犯下诸多罪孽,往日都是掌门看在凤家夫妇的面子上袒着护着,这回他明知万妖山那地方凶险,居然让谢九清为他去找草伴什么凉菜!”

    真是笑话,他这种废柴就是死上个一万回都没有谢九清这等天灵根的弟子值钱好吗?!

    说着,他将一个布包仍在凤墨声面前,“这东西,你总该认识吧?”

    凤墨声捡起来打开,里头的薄竹片也跟着掉出来,竹片上写的正是他记载的药草名称,而布包中正是他需要的草药,他第一反应就是谢九清为了去给他弄草药出事了。

    但不应该啊,这些都只是普遍能寻到的替代品,连珍稀的程度都算不上,谢九清怎么会跑到万妖山那种地方。

    系统就说:【这其中有一味被低阶灵兽吃光了,所以他才跑到万妖山去找。男主采完后,顺藤摸瓜拿到了白虎蛟幼崽,得了机缘还不罢休,半路拐了个弯替凤澜歌挡了一记六级妖兽血蜘蛛的攻击,所以身受重伤。】

    哦,白虎蛟他知道,这只幼崽后来一直跟着男主一起升级战斗,最后在男主飞升时候进化成了龙。

    但是突然跑去帮凤澜歌是什么鬼?

    而且那六级妖兽他没猜错的话相当于人类修士化神期了,谢九清不要命了吗?

    【男主重伤后依然坚持把凤澜歌送到洞府安顿好才昏迷,昏迷前把你需要的东西交给了路过的弟子,让其转交给你。男主救凤澜歌这事长老们并不知道,他们只误以为是你心肠歹毒,故意让男主去那等凶险之地,所以找你算账。】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撑到男主醒来,向大家解释这一切。】

    凤墨声只觉得脑子疼,“什么叫作“撑”?”

    他们不还指望自己去为凤澜歌送死吗,系统这意思好像自己会被即刻就地正法。

    闲散上人那不怀好意的尖锐声及时传来,“你用下作手段强抢弟子,又妒忌企图毒害门内天赋弟子,按门规当废除修为逐出师门处置,但念你父母对宗门有功,门内决定网开一面,你只需自废修为即可,一月后的切磋大会倘若你能为门内争光,宗门不仅对你以前的事既往不咎,还会尊你为一尊之主,你看如何啊?”

    说完捋捋胡须呵呵一笑,“小惩大诫,虽给你了惩罚,但论功行赏的机会也给了,宗门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最后一句话威胁之意明显。

    凤墨声当然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