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墨声:“........”

    一群人七手八脚,将他绑进了进了泉池。

    万幸是一群男侍,否则他真要尴尬死。

    泉池水中,他的周围堆积着一层厚厚的不知名红色花瓣,闻起来像玫瑰。

    那些人将他定在池中的法阵当中便到了外头,听着彻底没了动静。

    真要把他放这水里泡一天的节奏吗?!

    会死人的!

    雾气蒸腾,浓香扑鼻,还动弹不得,依现在这具凡人躯体,凤墨声觉得要不了多久他会就因缺氧而昏过去,或者成为穿数局史上第一位被香气熏死的任务师。

    耳边是潺潺水声,浓白的雾气变成水珠顺着乌黑的发流下来。

    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了另一张极具攻击性的容颜。

    雾气弥漫,周遭一切缥缈如幻境。

    是谢九清吗?

    凤墨声怔愣好几秒,“小九?”

    太好了,对方不仅没事,还特意跑过来救他!

    他觉得要为自己之前不明不白的冷漠道歉,这次出去之后,他可以坦白一切,承认喜欢对方。

    甚至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只要谢九清一直停留在渡劫不飞升,自己就能在这本书里永远跟他在一起。

    系统也被感动到了:【呜哇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真爱?!你虐徒弟千百遍,徒弟爱你如初恋,这个徒弟真的值得了!】

    凤墨声全身仅着一件透色衣衫,被水打湿如同裸*身,那双形状姣好的美肩浮在水面之上。

    弥漫的雾气中,隐隐绰绰能看到一抹纤瘦身影。

    艳红最是衬白。

    精致漂亮的锁骨,垂在肩头的乌发与飘在水中的花瓣,相映成美景。

    略有妖意,媚态尽然。

    不愧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在那样拒绝过自己之后还能对着自己露出这番媚态讨好求救,谢九清只觉得讽刺,“师尊可是想徒儿救你出去?”

    凤墨声用力点头,“为师想出去都快想疯了,你有法子吗?”

    上真掌门那个老匹夫居然将自己送给了魔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雾气凝结的水珠落在额间滚落到鼻尖,又顺着鼻尖落在殷红的唇上。

    谢九清盯着它,伸手将其一缕凌乱的乌发拨正,“徒儿倒是有法子,只要师尊交出《玄清真诀》徒儿便能救你出去。”

    凤墨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蹙眉望着眼前人,“你说什么?”

    对方表情很冷,冷的他一颗心都跟着揪紧。

    谢九清垂眸,停留在他鬓边的手指转到下颚,食指轻抬了一下他的下巴,“我爹娶男妾向来有一套合卺之礼,第一日沐浴薰香,第二日便要用这海棠玉滋养扩身,直至你被送到他床上。”

    说道此处他抬眸,目光阴婺,“师尊且看,就是这个东西,它在万灵水中泡制了许久,早就吸收了灵水中的药草成份,入体后有事前松弛事后紧致的神奇效果,体感如万蚁噬心,我爹的男妾日日带着它,直到身消体亡。”

    魏必极自上回召碧然侍寝后仿佛解锁了新大陆一般放飞自我,后宫纳入的男妾数不胜数,不过命数都很短,因为海棠玉剧毒,他们身体很快就坏掉了,大都没有活过一年。

    第45章 不要多久,师尊会变成艳蛇那种怪物身子

    凤墨声定睛看一眼对方手掌中躺着的那物什,通体海棠红,上面刻有繁复的海棠花纹,晶莹剔透、流光溢彩,谁承想这种残忍的东西竟然美的如同一件艺术品。喃凮

    但他还是不太懂对方为什么要说这些来吓唬自己,桃花眸由开始闪动着期待的光到现在逐渐暗淡,迷茫,盯着眼前少年,“你,你也想要《玄清真诀》........”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他根本消化不过来。

    语气柔声细语,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显得格外可怜。

    谢九清就笑,“师尊何苦装可怜,咱们都是一路人,师尊可以为《玄清真诀》置徒儿于危险中不顾,徒儿拿这个做筹码也不算过份吧?”

    以上真掌门那点修为确实不能动他分毫,他之所以配合演那场戏是因为不能暴露,没想到十分惊喜。

    不过也好,他们谁也不亏欠谁。

    为了《玄清真诀》,他一手规划接近对方,耗时四年,这四年里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如何讨好对方,如何能让对方心甘情愿交出,可多次的以命相搏,到临头却败给了一条畜生!

    四年的精心守护,纵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个人却为了保住功法不惜牺牲一切,与上真掌门之间的谈话是那样的云淡风轻,没有一丝犹豫,轻飘飘就决定了他的生死,跟魏必极那个唯利是图的老东西一样。

    很好,好得很。

    他会让其付出更加惨烈的的代价!

    这些凤墨声都不知道。

    他只单纯以为对方生气自己没出手相救,只是在耍小脾气吓唬自己,眸中碎光又倏然亮起,“为师不是不救你,那是因为你修为已经到了合体,这世间能困住你的法子归一门寻不出来........”

    对方根本没打算听他解释,这次他连话都未说完就被冷声打断。

    “所以,师尊现在肯把《玄清真诀》交给徒儿吗?”

    凤澜歌要它救命,他没空在这闲扯。

    凤墨声又急又快的话语顿住,在经历过对方这番冷言冷语后好像全身的气力都被掏空,“你要它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为师,为师帮你想办法解决.......”

    《玄清真诀》根本无法传授,这不是他想或不想的问题。

    谢九清耐心耗尽,突兀靠近,“师尊是觉得徒儿在说笑?”

    雾气之下,对方衣衫尽湿。

    晶莹的水珠顺着冷漠眉眼滴落,这张脸不笑时候,会令人打心底感到一种强烈压迫感。

    凤墨声张了张嘴一字未出,就被对方解了定身,扼住脖颈强行拖拽池边。

    对方气力太大,池中掀起“哗啦”的响动,两人衣裳上的水渍从池边到床边拖了长长的一条。

    被扼住脖颈的人像被捏住命门的小兽,两手胡乱的挣扎,因为喉咙被扼太紧开始干呕咳嗽,连带着生理性的眼泪夺眶而出。

    谢九清拖拽的时候毫不手软,有几次凤墨声扑在地上跪着未来得及起身,膝盖被擦伤了多处。

    到了床边他被重重甩了上去。

    凤墨声这具凡人身体哪经受得住这番对待,大脑缺氧重重呼吸几回意识回笼,扬起手来照着谢九清劈头一巴掌,“你给为师滚出去!”

    谢九清挨了巴掌,并不恼怒,反而抬眸冲他微微一笑。

    盛怒之下的笑容如黄泉彼岸花,阴异诡丽,“给过的机会师尊不要,那就莫怪徒儿不敬,徒儿听说师尊不能动情生色,若是沾了这海棠玉不知算不算?”

    床边之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烛光,阴影迎头罩下。

    凤墨声想逃,退到了床榻最内侧,发间红绫纱受到主人驱使缠绕上了他的一只手腕,他急忙用另一只手去解,红绫纱又缠上了另一只。

    没有灵力的凡人连件法器都斗不过。

    红绫纱的另一端绑在床顶的海棠帐上。

    谢九清将纤细的脚踝握在手中,拉开腿往下拖拽,凤墨声整个人都被拖到了他身旁。

    现在的他,全身上下只有另外一只脚能动弹,他想去踢人却被颇通人性的红绫纱如法炮制缠住了另一只。

    凤墨声全身被绑,气的双唇颤抖,“放开我!《玄清真诀》永远不会交给你这种混蛋!”

    谢九清闻言一把将人钳制在怀中,扼住下巴,“是永远不会交给徒儿这种混蛋还是怕失去修真界道教魁首扶华仙尊之名?师尊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就是正义?”

    双手被绑举过头顶,双脚受距离钳制,对方力度很大,捏的他下巴生疼,海棠玉也伺机而动。

    他从未经历过这个,过程注定生涩艰难。

    很疼,全身都在疼,心也疼。

    眼泪积蓄在眸中落下时变成了一颗颗珠子,滚落在对方手掌七零八碎。

    “你......不是他......”

    一定是假的,他的小九不会这样对他。

    眼前这张脸已经模糊的不成样子,仅仅半个时辰的冷眼相对,已经让他忘记眼前这个少年笑起来的模样。

    从前的温柔与呵护好像是一场美梦。

    谢九清勾唇,缓缓凑近他耳边,“徒儿此番全都是拜师尊所赐。”

    “体内艳蛇生长液失去丹药抑制已经有几日了吧?师尊被囚禁在这寝宫,没有丹药,不要多久就会变成艳蛇那样的怪物身子,一个见到男人就会情不自禁的栾*宠。”

    用最轻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严格来说,海棠玉也算一件法器,虽然它的作用非常污*秽。

    也相当执着,拼的是要与主人鱼死网破的架势。

    按说简单的以玉滋身事前也有一番繁杂的程序,可谢九清对这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自然就会忽略这些细节,况且还在气头上,想怎么惩罚侮辱直接就动手做了。

    凤墨声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那个东西像把匕首狠狠刺进去,翻搅他的血肉,虽然仅有一点,覆在上面的药充分发挥作用渗进娇嫩的皮肉。

    被当成一个玩物般的羞辱,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他死死咬唇不喊一声疼,倔强的脸上挂满泪痕,“你有本事,杀了我......”

    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不急,来日方长,《玄清真诀》一日不交,徒儿就会一日让师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他失去意识之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这次好像不是噩梦。

    他梦到孩童时期的谢九清一个人躲在后山哭,见到凤墨声委屈扑上来,“呜呜呜,师尊你怎么不要我了?”

    虽是稚气未脱的小孩子却也精致漂亮,眼角下面坠的痣更增添了一份明媚。

    凤墨声还未从被对方逼着吞下海棠玉中的恐惧中走出来,后退几步不敢去触碰对方。

    可对方缠他缠的紧,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着实可怜,嗓子都哭哑了,他于心不忍的伸出手来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

    前一秒还人畜无害的谢九清后一秒突然目光阴婺,“师尊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他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狠狠刺进凤墨声腹中。

    梦中疼痛十分逼真,五脏六腑好像要被绞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