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巴掌拍在了马屁股上。

    “……我怎么感觉马背要斜斜斜啊!——”羊翟攥紧了缰绳抱住了马脖子。

    只见,马儿嘶鸣,前蹄向天,人立而起。

    “啊啊啊!!!”

    宫飞絮怕摔下马被马蹄踏死,急忙伸手抱住前面的羊翟。

    “脖咳……咔!”

    羊翟的脖子被宫飞絮的胳膊死死卡住,差点就要被勒断气了。

    前蹄刚刚落地,后蹄子紧接着跳起后踢——马尥蹶子了。

    似乎是被宫飞絮那一掌激怒,马儿开始嘶鸣着在闹市区疯狂跳跃、横冲直撞。马背上的二人像是被颠勺的肉一样,上下翻飞。

    “啊!——”

    羊翟是真的哭出来了,死死锁住马脖子。

    “啊、啊、啊!!!”

    宫飞絮的手被颠开羊翟的脖子,转而向下锁紧了羊翟肥硕的胸腹。他两腿夹紧马身,被颠的一声接着一声嚎。

    宫飞絮:“你到底开没开灵能!”

    羊翟:“开了,开着呢!走运之前总得倒、啊啊,霉!”

    街市中,马蹄飞扬冲撞,男女老少四散而逃。

    “别撞到人!别伤人!”羊翟一边哭嚎一边还担心着街上的人群。

    许是灵能起了作用,疯马拉着二人在闹市区可劲儿折腾竟真的没伤到人。

    虽不伤人,可马头却直挺挺冲着一家当铺撞去。

    羊翟被颠得五脏六腑都难受,急忙叫道:“别撞铺子!别撞铺子!赔不起!”

    万幸,马头急转,又调转方向开始疯跑。

    而看不清楚街上状况的宫飞絮完全是另外一种状态。

    他捏着羊翟软乎乎的脂肪,叫道:“艹!羊翟你怎么有胸!”

    “啊!——”羊翟死死锁住马,都不知道宫飞絮在叫什么了。

    宫飞絮:“卧槽!我怎么感觉我非礼了一个女的?”

    宫飞絮:“卧槽!我人生第一次摸的奶|子怎么是个男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个死公公啊!——”

    “卧槽!羊翟你乌鸦嘴啊!他妈蹭到蛋了!”

    “咱们是不是跑了反……啊啊啊啊啊啊!!!”

    马儿不再乱跳,而是向着北牧铃离开完全相反的方向,颠着背上狼哭鬼嚎的二人,迈开马蹄风驰电掣。

    几只隐形的“浮游”扑扇着透明翅膀,跟上这鸡飞狗跳的一马二人,将这一片狼藉实时转播给阵法连接的幻晶石。

    响玉阁,神木塾教师宅邸。

    凇云忍无可忍只得停笔,抬手断开桌角上的小块幻晶石与流音箱的灵力连接。

    室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凇云侧身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里面的灵玉佩。

    一长一短,灵玉佩明暗交替了几次后,传来了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喂?凇云,你小子找我什么事?”

    “黎老,跟您说一声,下周木曜日的万灵潭驯兽课,咱们把马术的部分提前讲了吧。”

    “行,那没别的事儿我挂了啊!”

    将灵玉佩放回抽屉,凇云叹了一口气,拿起笔,把流音箱用灵力重新连接上幻晶石。

    “啊啊啊!!!马停停停!!!你什么破烂灵能啊!!!”

    凇云左手先是揉了揉自己发痛的颞区,随后手指在空中向下轻划,把流音箱的音量调到了最小。

    ☆、择日不如撞日巧

    站在地上的宫飞絮,颤抖的腿膝盖向外微微弯曲。

    一大屁墩坐在地上的羊翟,颤抖的腿膝盖向外微微弯曲。

    就算是有马鞍,骑马太久也会有磨损,更何况这俩倒霉孩子在没有马具的情况下,一路策马奔腾颠过来。

    此时,二人都是合不拢腿的惨状。

    羊翟是腿疼加身上疼,整个肥嘟嘟的大腿内侧都被磨破了,身上估计应该是被宫飞絮勒得青一道紫一道。

    宫飞絮是蛋疼加腿疼,但好在皮糙肉厚并无大碍,只是胳膊现在僵了使不上力。

    两个人都是从小就开始驭灵了,打有记忆以来就没过过没灵力的生活。阵法封印了灵力后,体内那种空虚、无力感,还有内心的慌乱是前所未有的。

    马,打了一个响鼻。

    吓得两个人齐齐向后挪动几步,抱作一团。

    宫飞絮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雁翎刀,却摸了个空。

    今天为了伪装,宫飞絮没带灵玉佩也没带雁翎刀。

    “卧槽,我怎么连个贴身匕首也没带。”宫飞絮真的也快哭了。

    “哒”!

    马蹄踏在地面上。

    手无寸兵的两个弱鸡和抬头两米多高的骏马比起来,那可真是有些吓人了。

    “哒哒哒”!

    马似乎是歇够了,开始向前方迈步。

    羊翟叫道:“啊啊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宫飞絮眼一闭、心一横,迈开他微微颤抖的腿,挡在了羊翟面前。

    “想要伤我同学,先跨过我的尸……”

    没等宫飞絮的台词说完,马甩了甩尾巴,一脚踹开二人身后小院子的后门,进去找东西吃了。

    “……”

    “宫宫……”

    “不要说话,你不说就不会尴尬。”

    羊翟“哦”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

    但紧接着,羊翟脸色一变,一个飞扑把宫飞絮压倒在地,惯力带着二人一起滚到了院内的墙下。羊翟眼疾手快,拉过旁边的稻草挡住两个人的身体。

    “你……”

    羊翟捂住了宫飞絮的嘴,“嘘!”

    说罢,羊翟将自己的呼吸压下,小心翼翼地从稻草的缝隙向外看去。

    宫飞絮也屏住呼吸,将视力提升到极致。

    透过层层稻草可以看到,一个男人慌慌张张地从前门跑进了院子。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卖药给宫飞絮和羊翟的那个小贩。

    稻草下的二人颇为惊喜地对视了一眼,随后用手势交流。

    羊翟的两只手分别指向了不同的方向。

    “我们不是跟北牧铃跑的是相反的方向吗?”

    宫飞絮轻轻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二人继续向外看。

    男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院子中的稻草堆乱了,他形色匆忙,正翻箱倒柜收拾着东西,看样子是急着要跑路了。

    见此,羊翟斗胆小声道:“他灵力有多少来着?”

    宫飞絮轻声道:“不高,驭灵一段中阶。”

    “你觉得他身手怎么样?”羊翟转了转眼睛。

    “灵能不特殊的话,攻敌不备应该能拿下。”

    宫飞絮抬手摸索身下,想看看有没有农具、木板一类的东西可以充当武器,却发现他们坐着的地方,竟是一个暗门的门板。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不过一会儿,男人走出屋子,向稻草堆掩盖着的暗门走来。

    情急之下,他也没发现稻草堆似乎有些异常。

    男人抬手一拨开稻草。

    只见两个浑身都是草屑的男孩,猥琐地“嘿嘿”笑了出来。宫飞絮一个木棍迎面打在了男人的颈肩,当即把男人打晕了过去。

    “捆上!”

    神木塾每周四天的上课日天天都有战法课。绑人的法子,丹笑阳老师也都教过了,还就是拿宫飞絮和羊翟示范的。

    二人合力,迅速将人折叠好捆了起来。

    “等会儿我们灵力解封了,把他灵力也封上,省着醒了反抗。啊!——”

    小胖子突然大叫着指着宫飞絮的身后。只见一个男人正在屋内,目瞪口呆地看着二人。

    宫飞絮当即冲了过去。

    男人也是吓了一跳,慌乱之中“砰”地关上了房门,落上门闩。

    冷哼一声,宫飞絮抬脚踹在了门上,可惜灵力被封、力量不足没能一脚踹开。

    宫飞絮垫步旋身,又加力补了一脚上去。

    “砰”!

    门这才被宫飞絮踹开。

    凭着门拦住的那一下,宫飞絮的速度被拖慢了。此时,男人已经□□跳出了前门。宫飞絮一跃,急忙跟上。

    就在这时,一道灰黑的影子窜到了男人的脚踝上。

    “啊!!!”男子发出一声痛叫。

    正是小狼崽牙牙。

    也不管牙牙听不听得懂,宫飞絮大声道:“别让他跑了!”

    牙牙一听,死死地将牙嵌入了男人的腿。

    可令宫飞絮想不到的是,这男人竟然是个纸糊的老虎,疼痛之下,当即倒地,晕了。

    牙牙在了,北牧铃自然也跟来了。

    她把牙牙从男人身上扯开,抬手从灵玉佩里取了绳子,三两下就利索地把人绑成了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