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什么鸟语?”北牧铃普通交流没有障碍,但听文言对于她来说就有点为难了。

    “意思就是,我们现在进不去。”宫飞絮将其翻译成简短的人话。

    北牧铃:“那怎么办?”

    “莫急,让小生思考片刻。”

    片刻后,阿尔瑟眼睛一亮:“大道至简,浩瀚藏于微尘也!”

    “他又说什么鸟语?”北牧铃问。

    宫飞絮摇头,“别问我,这回我也听不懂。”

    阿尔瑟从灵玉佩里拿出一根绣花针,针尖绘出极其细微的灵力丝线,画成一个能握在手心的小解阵。

    攥着小解阵,阿尔瑟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阵法封禁内。

    没有警报、阵法也没有破碎。

    凭借着掌心的解阵,阿尔瑟是可以自由出入阵法的。

    见此,宫飞絮猥琐一笑。

    “弟兄们,咱们去抄家咯!”

    就在北牧铃他们解开钱来宅院封禁阵法之时,范生的父母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原来,除了泥鳅之外,还有他人前来游说过。

    卖药方自称是响玉阁通实楼的弟子,并告诉范家此药百利而无一害。吃了灵药之后,范生若能获得灵力,会有响玉阁的人来接他免试入阁。

    那人说,响玉阁入阁需要保持神秘,不会大张旗鼓地接人入阁。如果范生某一天突然没有回家,就是被响玉阁接走了,过一段时间结束封闭训练就会回来探亲,让范生父母不必担心。

    接下来的事情,橘、穆二人结合此前提审范生的口供,猜出了七七八八。

    由于药费过于高昂,范生舍不得买媳妇的本儿,没有购买。

    他先去找钱来索取折扣,未果,而后动了去钱来家偷药的心。

    偷药当天,范生没有回来,范家父母还以为他们家光宗耀祖,出了个能进响玉阁的人才。

    可他们完全没想到,范生竟是因盗窃未遂被官府抓走了,且在半夜归来一时三刻后,于自家小院吐血暴毙。

    话问得差不多了,这种蚊虫多、有异味的农家小院,穆逸凡也待不下去了。

    二人告辞,离开范宅。

    还没走出去两步,橘清平突然眉间一蹙,停下脚步。

    “平子哥?”

    “布置在范生房间的阵法,我忘记收回来了。现在被人打破了。”

    “范生父母都是普通人,没有打破阵法……”穆逸凡脸色一变,“糟了,是驭灵师。”

    二人立刻调转方向。

    范生的房间内,两个黑衣人踢开了棺材盖,往里头看了一眼。

    “没错了,是吃了药的。”

    另一个道:“奇怪,这才死了十二个时辰不到,怎么就已经这样了?现在不封上,过一会儿里面的灵力就流泻了。”

    其中一人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缓缓倾倒在范生的尸体上。

    紫黑色的液体在尸体表面自动形成一层薄膜,迅速变干变硬。

    就在这时,另一个黑衣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橘清平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房间内,右手一记重拳扫在那人的太阳穴,随后右手利落地向下锁住肩膀,左手板住手臂,巧劲一错。靠窗边的黑衣人肩关节和肘关节同时脱臼。

    吃痛之下,那人竟然还没忘记反击,掏出一柄匕首向着橘清平刺来。

    匕首尖端震动着,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灵能是‘震荡’吗?”

    橘清平淡淡地说着,左手掌心浮现一个水蓝色的阵法,丝毫不避开匕首的刃尖,一掌拍了出去。

    匕首刺在阵法中竟不再震动,犹如竹片刺在一块铁板上,不能再进分毫。

    还没等那人反应,橘清平已经左手夺了他的匕首,卸了他手腕关节;脚下一绊,让其失了重心;右手一掌摁着黑衣人的头,狠狠砸向地面。

    穆逸凡抱着他的素木枪,坐在窗台上隔岸观火,耷拉下来一条长腿。

    倒药的那个黑衣人刚收起药瓶,还未拿出兵刃,就被自己同伙的身体砸了个正着。

    正是橘清平扔过去的。

    “扔得好、扔得妙!”穆逸凡胳膊夹着他的素木枪,两只手合在一起鼓掌,活像是一只小海豹。

    倒不是穆逸凡偷懒,而是这里暂时还用不到他。

    穆逸凡风灵能控制得不好,一不小心就容易误伤友军,间有打砸民宅之患。素木长1枪在狭小的空间内挥舞不开,也派不上大用场。

    更何况,现在镇场子的,可是神木塾第一“暴力奶妈”——橘清平。

    一个战法课上纯肉搏能力排前五的奶妈!

    一个能和北域女战神舒彩、斗剑仙鸡玄子枫、威怒金刚铁血、雷霆霹雳殷其雷,同台互殴的“文弱”医生!

    在橘医生面前,医闹是不可能的,下辈子也不可能的。

    这不,橘妈就把这二位本就分不太清的蒙面黑衣人,胳膊腿儿全卸了关节、互相系在一起打了个结,让他们变得更加“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团成一个大球。

    橘清平凝聚灵力,一脚把这个“双人球”踢向窗外。

    而穆逸凡根本就没打算“守门”,早早地翻身滚地让出通道,“双人球”顺着窗户被踢了出去。

    抬手合上棺材,橘清平跳出窗外,拎起穆逸凡。

    “蹴鞠哪有你这种踢法的?”橘清平抬手替穆逸凡拍下身上的尘土。

    穆逸凡笑着道:“这球方不方圆不圆、傻大黑粗笨又沉得不行,我才不玩。”

    笑容凝固在脸上,穆逸凡神色一凛,手中的枪冲着橘清平的方向刺去。

    “噗呲”!

    素木枪越过橘清平耳边的鬓发,直直刺进橘清平身后那黑衣人的一只眼睛。

    一瞬间,以橘、穆二人为中心,五、六片巨大的风羽飞速旋转,卷起一个正好包裹住二人风旋涡,护住他们,带着他们的双脚离地。

    但还是晚了一步,一柄利刃找准了风羽的间隙向穆逸凡袭来。

    橘清平瞳孔骤缩,“逸凡!”

    泛着绿光的兵刃划过了用身体护住穆逸凡的橘清平,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一道长痕迹。

    “平子哥!有毒!”

    用风羽带二人飞到半空,穆逸凡急忙抬手封住橘清平伤口处的穴道。

    “没事,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橘清平一笑。

    水蓝色的灵力在刀口上环绕,大量的水元素冲刷、稀释掉了毒素。

    穆逸凡带着橘清平落地,那两个偷袭的黑衣人却已经无影无踪了。橘清平新拧的“双人球”也被那两个人带走。

    橘、穆二人对视一眼,冲进范生的房间。

    棺内无人,范生尸身不知所踪。

    ☆、夜闯大狱抱玉城

    “去去去!真不知道这些鸟怎么飞来的。”

    狱卒挥舞着扫帚走出抱玉城大狱的大门,将一只乌鸦赶了出去。

    “这都第几只了?”狱卒摇了摇头,回身关上了门。

    “阿嚏!”

    守门的一个狱卒打了一个喷嚏,突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口干舌燥,眼前的世界竟然花了一瞬。

    许是今夜长官不在,加上守门无聊,另一个狱卒问道:“你怎么了?有人念叨你?”

    说完狱卒双耳突然耳鸣,顿时觉得头重脚轻,脚下突然一个趔趄,手上的盾与长矛没能握稳,打到了一位经过的巡逻队队员。

    “你干什么呢!长没长眼睛?”

    被打的那个狱卒感觉一阵怒火攻心,配上夏日的燥热当即就炸了。

    “卧槽,你唾沫星子都飞到我脸上了。”

    “嗡……”飞蚊尖锐的声音忽远忽近,在耳边躁动,久久不散。听得人脑浆都要震起来了。

    “啪”!

    一个狱卒正伸手要去拍蚊子,却好巧不巧打在了另一个狱卒身上。

    “打人不打脸的!”被无缘无故扇了一巴掌的狱卒火冒三丈,打了回去。

    这挥手要打人的狱卒不知为何没有站稳,踉跄几步,又踩了好几个狱卒的脚。

    “怎么了,想动手?”

    就这样,在“你瞅啥”、“瞅你咋地”式的连锁反应中,狱卒们不顾纪律,动起了手。

    三道身影借此机会,溜进了大狱。

    正是玄子枫、舒彩和郁十六。他们在门外的树上喂了半宿的蚊子,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机。

    玄子枫向右边一指,“走这边,跟上。”

    三人闪进了一间无人的狱卒休息室。这抱玉城大狱中八成的地界,都被玄子枫用入感控制的乌鸦探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