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奇深吸一口气,几位成年的皇子面容在他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了某一位皇子的脸。

    “奴才见八皇子得万岁爷真传,脾气秉性和万岁爷极为相似,且友爱兄弟,将来也会善待众位皇子。”

    马奇本意是提醒皇帝立八皇子,未来不用担心废太子生死,这跟李世民立李治是一个道理,做父亲的

    没有一个愿意看到儿子手足相残,本以为说出这一点会令皇帝心动,毕竟光幕都说明皇帝很可能冤枉了废太子,如今圣旨已下可没有反悔的余地,否则那才是乱了朝纲。

    康熙不动声色,点头说会考虑,打发走了马奇。

    马奇一走,康熙脸色分外难看,本就对老八有些怀疑,眼下发现马奇都看好老八,他不由疑心朝中其他大臣是不是都选择了老八。

    连续几件糟心事儿接踵而来,又有光幕突然出现,令康熙寝食难安,提前移驾更为开阔的畅春园。

    光幕乍然停放令皇四子胤禛怅然,这个时候他得知大哥被除爵一事。

    他皱眉,从太子被废到大皇子被圈禁,这些发生得太快了。

    消息滞后的皇四子在听闻皇帝移驾宫外才敢派人出去探听消息。

    “三哥告密大哥厌镇二哥?”胤禛坐在书房中很快明白过来,三哥这是想洗清自己嫌疑。

    太子被废,汗阿玛迁怒他们这些儿子,纷纷圈禁在自个儿府中,眼下三哥告密是拉下了大哥,可他让老爷子怎么想?

    等回过神来,该厌恶他这小人行径了。

    意识到什么,皇四子心跳加速,他可是排在三哥之后,莫不是他也有希望?

    康熙移驾到畅春园才知道不只是他这边光幕停下,而是全京城的光幕都停下了,似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制止了光幕播放。

    康熙回忆毡包中所发生一切,似乎是因他发怒,光幕才停下。

    他若有所思,似乎是因为他砸了一下才停止。

    难道是他这个光幕是母,其他人的光幕是子,他暂停,其他人也跟着暂停?

    康熙陷入犹豫不决中,那光幕女音说的一些与现实不符,什么因为二十年前的小事迁怒太子等等,是完全没有的事。

    女音还能钻入他脑子窥他所思所想不成?

    他废黜太子是因为太子近些年行径癫狂,放纵奴才凌普敲诈勒索,为了跟老大斗,大肆结党,手都伸去了江南,江南那是皇帝的钱袋子,他拿那么多银子想干什么?这是一国储君该做的吗?

    种种例子比比皆是,老十八那件事不过是个引子。

    一想到太子走入歧途,他就恨不得将索额图从棺材里

    扒出来挫骨扬灰!

    在他看来是索额图带坏了太子!

    康熙看着光幕眼神不定,到底要不要继续看下去?

    光幕为何不能只让他一人独观,非得放给天下人?

    康熙犹豫了好几日,最后还是抵不过对预知未来的渴望,再次举起椅子向光幕砸去。

    “华夏最后一任太子?”紫宸殿中,历史公认的华夏第一女帝武则天在批阅奏章,这唯一和最后吸引了她注意力。

    与其他活跃在光幕下方评论区的历代皇帝不同,不论哪个时代的武则天都很低调,用现代话来说选择潜水。

    “这清朝莫不是后来没有再立太子?”那该如何保证皇权平稳过渡到下一任皇帝手中?

    作为女帝,最头疼的是继承人问题。

    正如天音所言,她对她那几个儿子都不满意,精心培育的长子早逝,时过境迁早年的怒气早已消散,回过头来再想,这个儿子他敢跟她对干,多少也有几分胆气,倒算是合格的继承人,不像现在仅剩下的两个畏惧她如虎,一个一个就是个应声虫。

    女儿倒是像她,也只是像了个形,她有早年磨炼,一步一步爬上来,尽管如此也吃够了当女帝的苦楚,不认为娇生惯养的女儿能吃得了这种苦。

    她娘家侄子武三思倒是想做太子,只能说他想得太美,怎么可能会将皇位传给娘家人,杨丽华没儿子都不愿意,更不要说她了。

    真选了他,一旦她驾崩,他后脚就敢将她那些儿女送去地府去见她。

    武家人可用,但得堤防。

    一双手伸过来为女帝揉太阳穴,女帝放松身体闭目养神,等那双手收回她才看向一侧的上官婉儿。

    “皇孙现在学习得如何?”

    自从知道李旦之后是临淄王李隆基登基,女帝就派人将这位皇孙接进宫。

    她知道这其中没那么简单,因为李隆基在早年就被过继给了长子李弘,名义上是长子的儿子。

    李旦登基,皇孙李隆基也没有继承权,这其中问题一目了然。

    不管这位皇孙因何登基,都意味着他有一些能力,起码比她那些儿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