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方斩钉截铁道:“不是!”

    孙杏雨阴阴的一笑道:“不管是不是,我们都会找她一问的。”

    韩方挣扎着坐起身道:“你们不能够这样!”

    孙杏雨道:“除非你将真相全都告诉我们?”

    韩方倏的大笑起来,道:“你休想从我的口中知道是谁杀柳孤月,你们尽管去找敖笑山的女儿敖玉霜,这个人怎样,反正都与我毫无关系。”

    孙杏雨没有作声,只是冷冷的望着韩方,仿佛要从韩方的脸上看出他是否说谎,韩方给他看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个人的眼睛不知何时已变得毒蛇一样的阴险,野狼一样的凶恶。

    杜飞熊、白松风二人也望向韩方,一个个似要择入而噬。

    韩方实在忍不住了,嘶声大叫道:“人是我韩方杀的。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剁,只管下手。”

    孙在雨突然大笑了起产,

    这一次他的笑声有如狼嗥。

    不是在他的旁边,相信谁也想不到,好像一个外表这样温文的人,竟然会发出这么恐怖的笑声。

    孙杏雨的森冷笑声未绝。韩方的惨叫自己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凄厉,响彻后院,不忍卒听。

    惨叫声中。除了孙杏雨的大笑外,还夹杂着白松风、杜飞熊的狂笑。

    他们己开始逼供,孙杏雨可以将一个人杀上三天三夜才将之杀死。在逼供方面然也有过人之处。

    韩方能否禁受得住?

    孙杏雨几乎已推测得出整个事件的真相,甚至己推测得出那个女孩子便是敖笑山的女儿敖玉霜。

    不过,这也只是推测,在未能证实之前,孙杏雨绝不会采取行动。

    敖笑山一剑九飞环名震江湖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没有必要,孙杏雨又岂会树立这个强敌。

    所以他一定要逼韩方说出事实真相。

    惨叫声继续了半盏茶之久,由高而低,终于断绝,所有的声音亦同时断绝,整个客栈陷入了一种异常的静寂中。

    又过了半盏茶之久,一声问哼突然在房间内响起,短促而特别。

    房间的门户旋即打开,孙吉雨、白松风、杜飞熊鱼贯走出,却是向客栈后门走去。

    客栈后门之外是一条小巷,两个店小二牵着三匹健马已经等在那里,孙杏雨三人接过马缰,随即牵马走向巷外,三人都木无表情。

    一出了小巷,三人就纵身上马,策马急急向镇外奔去,他们才得这么匆忙,就像是已经从韩方的口中间出了事情的真相。

    午后,阳光更加绚丽,东风如梦。

    一骑快马迎风奔来,停在悦来客栈门前,那骑士纵身方下奇书-整理-提供下载马,那匹马便自悲嘶一声,倒在地上。

    那骑上目光一落,轻吁了一口气,一拂袖,拂下了—身尘土,一脸的倦容亦在这一拂之中完全消散。

    这骑士正是路云飞他缓缓抬起头来,瞪着“悦来客栈”那块招牌忽然咧嘴一笑,那种神情既不羁。又洒脱,然后举步走人客栈。

    客栈门大开,里面却冷冷清清。只有两个店小二,和掌柜的在聊天,他们看见路云飞进来,都齐地一怔,两个店小二随即嘻开嘴脸相迎。

    “这位客官……”

    路云飞笑接道:“这儿就是悦来客栈么?”

    “正是。”

    “整个落马镇就只有这么一间悦来客栈?”

    “不错。”

    “这我就找对地方了。”

    “抱歉得很,我们这里已经客满。”

    “不用抱歉,我并非来投宿。”

    “那是……”

    “来找人。”

    “请问客官找的是谁?”

    “韩方。”

    店小二一怔,道:“我们这儿没有叫韩方的客人。”

    另一个店小二接口道:“未知客官要找的那位韩方是什么人?”

    路云飞道:“是皖西双义的老大,昨天被你们的同伴抓来这里。”

    两个店小二又是一怔。

    那个掌柜的接口道:“这位客官,我们实在不明白你说话的意思。”

    路云飞笑问道:“你们难道不是中州五绝的人?”

    三人仍然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路云飞又道:“我叫路云飞。”

    三人面色微变。

    路云飞道:“这个名字你们应该不会陌生!”话未说完,已探手一把抓住了旁边一个店小二的胸衣。

    那个店小二面色大变,掌柜的忙从柜台后面转出,高声道:“客官手下留情,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路云飞冷冷道:“说!”

    掌柜双手一摊,道:“我们实在不知道什么中州五绝,什么皖西双义。”

    路云飞目光一寒,手一紧,眼一转,目瞪着抓在手中的那个店小二,沉声道:“你来告诉我,韩方被关在什么地方?”

    店小二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路云飞语声一厉,道:“再问你一次,韩方在哪里?”

    店小二尚未开口,路云飞又道:“这一次你再说不知道,我就先断你双臂。”

    “我……”店小二一个“我”字出口,右手已多了一支匕首,猛插向路云飞的胸膛,但匕首才刺出一半,店小二的身子就已飞上了屋梁。

    店小二不由魂飞魄散,双手慌忙抱住了那根横梁,想跃下,可是一看那条横梁离地有两丈多高,两条腿先就软了。

    另外一个店小二也已匕首在手,但目睹路云飞只是手一挥,那个伙伴便飞起两丈,不禁为之心寒。

    他一个念头还未转过,眼前人影一闪,路云飞已来到面前,又是一把抓去,那个店小二慌忙闪动,但身形才动,胸襟已被抓住了。

    他大叫出手,一匕首刺去。

    那支匕首眼看着就要刺在路云飞的胸膛之上,可是竟从路云飞的身旁刺过,“夺”的刺入了一根柱子内。

    路云飞的左袖即时拂下,那个店小二右腕一胺,握着匕首的五指不由自主松开,他旋即被路云飞推得连退半丈,“蓬”一声撞在柜台上。

    路云飞冷冷地道:“你来告诉我!”

    没有回答,店小二头一偏,竟然昏死过去。

    路云飞一松手,任由那店小二滑倒在地上,转向那掌柜的,一笑道:“想不到我一幢之力竟然如此重!”

    那个掌柜的被路云飞笑得心胆俱寒。

    路云飞接口又道:“现在只有问你了。”

    那个掌柜的“蹬蹬蹬”连退了三步,挨在柜台上,颤声道:“路大侠饶命!”

    路云飞笑道:“三人之中,原来你还是好说话。”

    那个掌柜的浑身都颤抖起来。

    路云飞问道:“韩方是不是囚在这儿?”

    那个掌柜的面露狐疑之色。

    “说!”

    “是囚在这里。”

    “什么地方?”

    “后院。

    “有什么人看守?”

    “勾魂四鬼和十二个弩箭手!”

    “中州五绝没有来?”

    “没有。

    “我都找来了,中州五绝没有理由仍未见人,难道你们没有给他们消息?”

    “我们……我们……”掌柜的欲言又止。

    “你们怎样?”

    掌柜的嗫嚅着道:“已放出了信鸽,照道理该收到,这时候亦应该赶到了。”

    路云飞冷冷地,突然道:“后院怎么走?”

    掌柜的抬手指着那边道:“由那里出去就是前院,转回廊,就见一道月洞门,月洞门之内就是后院。”

    路云飞摇头,道:“要经过这么多地方吗?“’掌柜的忙道:“是的。”

    “我记性不大好,你最好与我走一趟。”

    “我”

    “不愿意?”

    “愿意愿意。

    路云飞右手一摆,道:“请!’”

    掌柜的苦着脸转身举步。

    路云飞一拂袖,一股劲风顿然卷出,横梁上的店小二冷不提防,立时被那股劲风卷得一个跟头摔了下来。

    他不由惊呼出声。

    惊呼方出口,路云飞已然接住他的身子,旋即封住了他的穴道。

    掌柜的又吓了一跳,脱口道:“请……请手下留情。”

    “我只是封住他的穴道,省得他大呼大叫,惊动其他人。”路云飞一笑又道:“是了,这间客栈之内,共有多少人?”

    掌柜的道:“大概有三十来个。”

    “地方这么大,以我看最少可以住上六七十人。”

    “嗯!”

    “其他人哪里去了?”

    “全都奉命去打听你的行踪。”掌柜的苦笑了一笑,道:“他们大可以在此等候。”

    路云飞笑道:“就连我也意料不到自己竟然会找来这儿?”

    掌柜的叹了一口气,道:“若不是勾魂四鬼抓了韩方回来,现在这儿只怕十个人都没有。”

    路云飞道:“那些人之中,武功最高的相信也就是勾魂四鬼他们。”

    “应该就是。”

    “倒要见识一下。”

    “可惜在围捕韩方之际,四鬼已经被韩方砍倒二鬼。”

    “很好!”

    掌柜的不由苦笑。

    转回廊,将进月洞门,一声轻叱划空传来:“什么人?”

    掌柜的慌忙的道:“是我!”

    一个黑衣人从暗影中转出,目光一落道:“原来是马掌柜!”

    掌柜的强笑道:“正是我。”举步跨、院内,路云飞跟随在后,走不到几步,马掌柜身形突然一倒,伏地猛一滚,嘶声道:“杀掉他!”

    他笨拙的身形突然竟变得如此矫健,路云飞冷不提防,一把没抓住,一蓬弩箭已迎面射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