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哪些人呢?”

    “一时还不清楚。”

    “你敢肯定这一点?”

    路云飞吸了一口凉气,苦笑道:“虽然我不敢肯定,但是我觉得,黄衣三魔并不是曲君武派来的。”

    丁兆雄眉心一皱,不由也陷入沉思。

    想了半天,却仍想不出是谁来。

    路云飞虽然也不知道,但心中已有个模糊的概念。

    路云飞本来预料黄衣三魔会在今晚再来的。

    但这一次,他料错了!

    黄衣三魔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因为他们离开胭脂院不久,立刻便被十九个红衣人团团围住。

    除了十九个红衣人外,还有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肩扎白布,曾经受过伤。

    这十九个红衣人,就是五英山庄近十年来最杰出的年轻武士,他们的武功,虽然不算很高,但他们的精神却十分可怕。

    因为他们是雷万英在十年前开始亲手训练的。

    雷万英训练他们最主要的一课,就是要有一种不怕死的精神,只有不怕死的精神,才可以练成一套不怕死的武功。

    雷万莫教他们学的,就是不怕死的武功。

    黄衣三魔,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十九个拼命的红衣武士,一齐向他们拼命,出手招式全是只攻不守的拼命打法。

    于是,名霸江湖数十年的黄衣三魔,全都在这十九个一齐拼命的红衣武士手下丧命。

    十九个红衣武士,死了三个,伤了三个,这六人都不是谢不仁出手打伤或是打死的。

    至于吕煌和符猎,他两个已成了强弩之末,连一点还手力量都没有,十九个红衣武士一涌上来,这两个就先倒了下去。

    连那两个站在一旁的中年人.也为之大出意料之外。

    他们实在想不出,砒霜掌吕煌和穿肠爪符猎为什么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两个人就是五英中的秦起英和燕如英,下令围截黄衣三魔的人,当然就是雷万英。

    雷万英能够雄霸一方,抗御曲君武的野心进袭二十年,决非事出偶然,更非侥幸所致的。

    吕煌和符猎,如果不是身染奇毒的活,五英山庄的十九个红衣武士,绝不会如此轻松的完成任务,那战况,也一定会更惨烈。

    但如今,秦起英和燕如英还未曾出手,黄衣三魔便已全部丧命在红衣武士手下。

    真正理由,只有黄衣三魔才会知道。

    所谓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路云飞只看出吕煌身染奇毒,其实符猎身上的毒,比吕煌还更严重。

    严重到令符猎连一句话都未曾讲过,因为他一开口动气,体内的毒力就会发作得更深,更快。

    吕煌和符猎中毒,并非由于练功失慎,走火人魔,而是两人曾经为一本练毒的秘笈,大家拼过一次命。

    结果,两人都受了内伤,而且因此引致本身所练的毒功的毒气,渗进了体内,唯一能救他们性命的,似乎就只有那七颗价值连城的乌寒珠。

    乌寒珠,本是柴达木高察尔王爷的宝物,但现在那七颗乌寒珠,已落在另一个人的手里了。

    黄昏。

    雷万英亲自来了天堂镇。

    胭脂院的西院,总共有七座大院,十一间花厅,现在西院已暂时停止接待宾客,变成了雷万英的大本营。

    五英山庄的三大首脑,都在胭脂院的玉月厅中。

    路云飞与丁兆雄也在座上。

    现在胭脂院已变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城堡。

    尤其玉月厅的四周,更加布满临时设置的关卡,就算是一只小麻雀,想飞渡进人这里一百丈内,亦绝无可能。

    因为雷万英已下令,无论是飞来的,或是爬进来的飞禽走兽,都一律格杀勿论,如果是人,更加不必理会来者是何方神圣,总之先斩后奏。

    雷万英对于自己的下属,一向充满信心。

    他对于自己所发出的命令,更加充满信心。

    虽然公子堡曾数次击败五英山庄,但雷万英仍然对自己的属下充满信心,对自己充满信心,对五英山庄充满信心。

    因为公子堡未曾赢取最后的胜利,而五英山庄也未曾面临到最后失败。

    雷万英深切了解,公子堡与五英山庄之间,必定会发生一场最后的战役,那一战的胜利者,才算是真正的大赢家。

    路云飞自始至终,从未低估过五英山庄的实力,那当然是因为雷万英仍然有庞大的实力在。

    在灯光之下,今夜雷万英的脸色似乎很好,心情也好像很开朗,因为那十九个红衣武士已贯彻地执行了他发下来的命令,将黄衣三魔杀死。

    黄衣三魔绝不是三个泛泛之辈,容易对付的人,不但不容易对付,同时要邀请他们办事更不容易。

    雷万英在这儿的耳目向来十分灵通,黄衣三魔还未到天堂镇,雷万英便已得到消息,知道他们会来找路云飞和丁兆雄。

    雷万英本也以为黄衣三魔是曲君武邀请来天堂镇的,主要目的是对付路云飞和丁兆雄,但现在他已不这么想。

    指使黄衣三魔的人并不是曲君武。

    因为,乌寒珠并不在曲君武手里,而且连曲君武也在派人调查,黄衣三魔是什么人邀请他们来天堂镇的。

    雷万英开始怀疑两个人其中之一。

    因为五英山庄里,出了奸细,而这个奸细,已将五英山庄中不少秘密泄漏了出去,这个奸细正在密谋计算雷万英和他的朋友。

    所以,这个奸细将黄衣三魔弄到天堂镇来,目的就是要借刀杀人。

    先杀路云飞和丁兆雄,再杀雷万英。

    可惜,黄衣三魔这一次弄得实在太不像话,除了谢不仁还没有什么问题之外,剩下两个简直就是废物。

    这一点,完全出乎阴谋者意料之外。

    而且,雷万英认为这个奸细,就是秦起英和燕如英其中之一。

    雷万英突然向燕如英道:“黄衣三魔已经死了,你有什么意见?”

    燕如英摇头道:“没有。”

    雷万英又问秦起英道:“你呢?”

    秦起英微笑道:“吕煌和符猎这两个人,货不对路。”

    雷万英叹了口气道:“这两人身染奇毒,而且毒已极深!”

    秦起英道:“除了乌寒珠,天下间大概已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救得了他们了。”

    雷万英忽然道:“罗飞在曲君武的公子堡里,已经有十多天了吧!他是否真的想置我于死地?”

    “不会。

    “不会?”

    “是的,他要杀的人,绝不会是大哥。”

    “你为什么这样肯定?”

    “如果他真要杀你,他岂会自露行藏,唯恐天下不知?”

    “既然他不是要杀我,那么他要杀的人是谁?”

    燕如英接口道:“他要杀的当然是曲君武了。”

    雷万英笑了,他很满意他们的答复。

    停了一会,雷万英才道:“不错,罗飞要杀的人就是曲君武。”

    路云飞插口道:“罗飞和曲君武有仇?”

    雷万英道:“当然有,而且是不共戴天之仇。”

    “曲君武杀过罗飞的父母?”

    “不错。”

    “什么时候?”

    “在十二年前,罗飞的父亲罗南,死在曲君武安排的由卜大庆出面的血宴毒酒阴谋。”

    “罗南?这个名字好陌生。”

    “罗南这个名字,你当然会感到陌生了,因为这个名字根本就是假的,甚至连罗飞这个名字也是假的。罗南的真名是罗志远。”

    “他为何要用假名?”

    “名字本来就是一个代号,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雷庄主何以知道?”

    “这些都是罗飞亲口告诉我的。”

    原来,罗飞在未曾大闹胭脂院前,便已秘密拜会过雷万英,他将自己的一切计划,向雷万英透露。

    他说,他要混入公子堡。

    所以,首先他要布局,使曲君武以为他和雷万英之间有仇,其实,他一切都是在演戏,制造假象。

    这幕戏只要瞒过曲君武,他就有机会混人公子堡。

    在十月初七那天,雷万英将会发动一次总攻击,罗飞( 整理提供)就在那天暗杀曲君武。

    雷万英点头同意了。

    梅婆子被罗飞杀死,是因为她已经越来越不听雷万英的命令,雷万英早有意要将她除掉了。

    任何人不听雷万英的命令,都只有一条死路,但那十三个死在罗飞剑下的妓女,却死得太冤枉了点。

    而燕如英之受伤,当然也是其中一幕戏。

    而于这些戏能否瞒过曲君武,雷万英可就不管了,因为即使罗飞失败,对五英山庄也毫无影响。

    在雷万英的面前,有两壶酒。

    雷万英忽然对燕如英道:“如果我要你将这两壶酒都喝掉,你敢不敢喝?”

    燕如英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话,看了看酒壶,却反问道:“是不是这两壶酒都是毒酒呢?”

    雷万英笑道:“你只请对一半。”

    “一半……”

    “因为其中只有一壶是毒酒。”

    “既然两壶都得喝下去,无论哪一壶有毒,喝下去就必死无疑了?”

    雷万英也没回答他的问话识道:“现在我要你两壶都喝下去!”

    路云飞和丁兆雄脸上都现出惊愕之色,不知雷万英在搞什么花样。

    燕如英却眉头也不皱一下,拿起了酒壶,仰头都装进肚子里,两壶酒喝完,燕如英连一点异样都没有。

    雷万英大笑道:“你果然对我充满信心。”

    燕如英也笑笑道:“大哥既然要我喝下两壶酒,就算明知一壶有毒,我也不会不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