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抬头看了他一眼,才缓缓道,“这毒毒性霸道,而你们又没有在第一时间找人解毒,因此现下金总管身子很虚,实在是需要静养几日,才方可恢复之前的状态。”

    鲁少华似松了口气。

    “都怪我太不小心了。”金九龄苦笑道,“这样一来,绣花大盗的事情便要全压在陆小凤一个人身上了。”

    叶真真失笑。

    为了避开与公孙大娘的正面交手,金九龄可谓是费尽心机,就连给自己下毒这等招数都想得出来,想必定然是在想,到时陆小凤与公孙大娘对上,不论两人谁胜谁负,谁生谁死,对他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

    公孙大娘死,则‘绣花大盗’已死,从此他自是可以高枕无忧。

    就算到时陆小凤败北,被公孙大娘一剑刺死,其也是可以声称陆小凤是死在‘绣花大盗’手里,从而让花满楼,西门吹雪等陆小凤的至交好友为其报仇,从而让假的‘绣花大盗’再次顶罪而死。

    真到了那时,公孙大娘怕是连一句否认自己不是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哪怕就算她说了,也是根本不会有人信的。

    这倒的确是个十分好的计谋,只可惜……

    从昨日的言论之中,叶真真已经得出,陆小凤与公孙大娘二人早已达成共识,就待演上一出好戏,诈出金九龄。

    聪明反被聪明误。

    若论小心谨慎,金九龄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只可惜除此之外,他还有些太过自信,已致于忽略了许多细节。

    午后是南王世子的休息时间。

    叶真真与花满楼二人向来没有午休的习惯,因此便坐在小亭之中,喝茶闲聊,顺便提提上午的事情。

    “南王世子的琴音,你可听出什么问题?”花满楼突然问。

    叶真真摇了摇头。

    有人说琴声如人心,但她向来是听不出来的,然而花满楼即这么问,那便说明,“你听出了什么不对?”

    花满楼点了点头。

    “他很兴奋。”缓缓的,花满楼说道,“虽然只弹了一曲,他又极力掩饰,但依旧可以查觉得出,他的内心正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

    叶真真似有所悟。

    这段时间,叶孤城还尚在南王府,且很快便会到了紫禁之颠的决战之时,不论是谁,在自己即将当上皇帝的时刻,心里不可能没有半丝的兴奋的。

    花满楼已经问出,“你怎么看?”

    原则上来说,不论是花满楼还是陆小凤,都是不相信绣花大盗会与南王世子有所关系的,因为身为世子,显然不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他已经拥有了一切,然而这几日对方的所作所为,却只证明了这一点。

    不光是陆小凤,就连花满楼也亦不是很相信对方是无辜的了。

    一个极力掩饰却依旧掩饰不住内心兴奋的人,却一直在装做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这本就已经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了,尤其是,他还在不停的拖着花满楼,不让其参与绣花大盗的案子。

    叶真真只能说,“可以多多留意。”

    虽然窜位谋反这等密事,对方一定会小心谨慎,根本不是他们留意便可找到真相的,但多留意,总是没有坏处的。

    花满楼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叶真真又想起一件事,忍不住问,“今日午前,南王世子说的那翻话究竟是何意思?”

    她指的是那似笑非笑的一句琴声如心声。

    当时南王世子表情暧昩,今时花满楼却又笑得暖如春风,他缓缓道,“就是思家心切而以。”

    叶真真有些不相信。

    思家的话,再如何也不可能让南王世子笑得那般暧昩,还出言调倪,然而花满楼又根本没有必要骗她,更不可能骗她。

    所以……

    “还有其他意思?”她试探着问?

    花七公子笑着点了点头,“我想这绣花大盗一案能早些结束,也好早些带你去花府瞧上一瞧。”

    “父亲的笀辰,似乎也快到了。”

    ☆、如何作死

    不论再怎么想早些回家,又再怎么想绣花大盗早些伏法,做成这些事情都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而在这段时间之内,不论是花满楼还是叶真真,都只能留在南王府陪南王世子喝茶下棋,品酒论琴。

    然而这一日,这些活动却变成了比剑。

    南王世子身为叶孤城的亲传弟子,在剑术之上的造诣虽然不会太弱,但亦会强过峨眉的苏少英等人,他笑着道,“为免意外,我已差人将剑换成木剑,我们点到为止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