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赶来的曼雯挡住了。

    “你拦着我做什么?”

    平淡的问句,听得出不想知道她的答案。

    现在的他只想,跟着姐姐的步伐走。

    曼雯复杂地看了眼这个满心只有死志的人,连平时最喜欢戴的乖纯面具都懒得戴了。

    太惨了,她也没忍心嘲笑他,只跟他解释:“出了点误会,知杞没死,跟我来吧。”

    低头的少年一听这话,眼瞬间就看了过去,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你说真的?”

    直到看到病床上半坐的人,他的眼眶又红了。

    本来还有些头晕的知杞看到过来的少年,皱着眉惊疑问:“桑柯特,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跟连跑了三天三夜的马拉松一样,都没个人气了。

    “你还说呢,我去的时候他都准备在你的纪念碑那自杀了,给我吓了一跳。”

    曼雯回想起来都有点心跳失常,幸亏去得及时……

    也是的,纪念碑建得那么快,生怕人会死而复生一样。

    “姐姐,我错了。”

    他蹲在床边,仰着头看着床上半躺的人,掉眼泪,巴巴掉眼泪,声音哑得都要听不出之前的音色了。

    知杞心疼地摸了摸他软软而微曲的头发。

    “对不起,桑柯特。”

    就在隔壁,红头发的少年躺在病床上呲牙咧嘴,旁边同样红头发的小女孩在给他剥水果皮,扎着两个小辫子,嘴里还在念叨:“你看知杞姐姐都没喊声疼,怎么就你老跟条爬虫一样扭来扭去的。”

    “基娜,有你这么说你亲哥哥的吗?”

    被自己妹妹嫌弃的基维多当即不满,假怒得拍了下床边。

    “行行行,你别激动,安心养着吧。要不是知杞姐姐反应敏捷,还不得有一场更大的灾难。”

    “这回好了,接下来的计划都可以直接省了。”

    嘴里塞满了果肉,基维多鼓着腮帮子嘟囔了一声。

    毕竟,谁能想到,计划刚开始实施就出了这遭意外呢,倒也是阴差阳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打算影音发出不久后,就有一场排练好的人工意外的。

    结果刚发出去,天降意外就率先发生了,也就导致一些安排没妥当。

    人算不过天啊~

    ☆、【番外】

    荼故望着自家哥哥竟然真的穿上了那件他亲自送来的米白衣袍,非常的不可置信。

    甚至于荼蔺让自己去找这个材质的料子做衣服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直到现在,他的世界观还是没重塑起来过。

    毕竟,这种料子的服饰,看起来流光溢彩的,上面的纹路在不同角度下也会有微微的光泽。

    但是它,特别脆弱啊!

    这么说吧,知杞轻轻一扯,他亲爱的哥哥的衣服就会可喜可贺地裂开了。

    很好,得知哥哥的这一面,他也要裂开了。

    “哥,那个……”……这样不好吧……

    荼故咽了咽口水,深深表示自家哥哥的骚气属性快冲上天了。

    “你走吧。”

    亲爱的哥哥显然并不打算与他多作闲聊。

    荼蔺笑得如常,温和问道:“是需要我为你加些事务吗?”

    “不用不用不用,我现在就走!”

    荼故疯狂摇头,用堪比狼狗在后面追的速度蹿了出去。

    知杞还不知道下面厅堂里发生的事,只是在书房里兢兢业业处理事务。

    鼻子上戴着荼蔺的护目眼镜,专注地扫视着文件。

    站在门边看着里面人的认真样,荼蔺是真想过,把这些东西都撕了的。

    让她的眼里,只看他一个。

    可是不能啊,知杞儿会恼他的。

    要是知杞儿狠了心不理他,那可是真的难过了。

    待米白带隐约明暗纹的长袍到了眼前,知杞才抬起头。

    她一下就看出哪不同了——

    “你换衣服了。”

    “是的。”

    为知杞儿换的呢。

    荼蔺双手轻轻摘下她的眼镜,毫无阻碍跟她对视。

    “知杞儿累吗?”

    “不累,只是你这样子怪吓人的。”

    突然上来就这样,知杞心里没底他要干什么。

    眼前的男人披着发质优良的乌发,纤长的眼睫懒懒挂着,眼珠颜色似乎深了些,用认真的神色跟她轻轻得自说自话:“累的话想吻我吗?”

    老实说,她觉得,这两者似乎……不是很搭噶。

    他为什么能用一副温柔而理所应当的语气说着毫无关联的话?

    “知杞儿是说想让我主动吗?”

    知杞:不,我没说。

    只是,说完,他就亲了上来。

    辗转反侧,又温柔又绵密,又藏着一股深深的渴望。

    不肯离开。

    停下来的荼蔺在她耳边轻轻喘息,让她听到他喘的每一点节奏。

    她的手也被他按在胸膛上,捕捉心跳的快速。

    仿佛在隐秘地剖开自己的情动与心动。

    回神的知杞想哄走他继续处理事务。

    “我真的有很多事,我一处理完就去找你好不好?”

    “好,我就是想吻一吻我的知杞儿了。”

    他轻笑,看起来风雅又绅士。

    只不过被他放在他心脏上的手一离开,衣衫就撕裂开了。

    大片胸膛暴露,甚至连带着一点红樱。

    知杞呆滞了。

    卧槽。

    她以项上人头担保,她绝对没使一点劲!

    他演出了恰到好处的一点惊讶,像是没有故意在她撤手时,屈指扯开了自己的衣袍。

    了然的视线划过她震惊的面孔,荼蔺大人含着笑意体贴地哄她:“不用这么心急,我随时都可以任你享用的。”

    所以她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相信不是故意的。

    “你这衣服,哪买的?”

    这衣服太吓人了,要搁外面不小心被人一扯,还不得走光个透透的??

    “荼故送的,好看吗?”他淡然问她。

    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确定不是安不安全的问题?

    知杞梗了梗,劝他:“快穿上外套,别着凉了。”

    末了,补了句:“我处理事情完,就去找你哈。”

    知杞知道他是在勾引她,但是谁也顶不住三天两头被勾引啊。

    于是,没过几天,她就借着出差的机会逃了会。

    她可能是第一个……因为丈夫过于会撩而逃跑的人。

    “你说,为什么她不贪恋我的样貌身材呢。”

    被自己亲哥哥破天荒邀请过来的荼故:……这让他怎么回答。

    没等他回答,又是一道温柔似水的呢喃。

    “出差去了哪呢,我很想她啊,也不跟我说一声。”

    听到这温柔到如春风拂面的声音,荼故开始不自觉冒冷汗。

    知杞去出差的事,他也有份。

    从房子里完好走出来的时候,荼蔺有种劫后余生的腿软。

    凭他对他哥哥的了解,这是他哥哥给他的一次机会。

    “嫂子,求求你回来吧,我顶不住了。”

    一回到家,他就联系了远在别处星球的知杞。

    知杞望着对面男人的红耳坠摆来摆去,告诉他:“不是我不想回去,你哥太吓人了,笑得死温柔死温柔了,下手贼狠贼狠。”

    上次吃醋,她都没看出来他吃醋了,结果晚上跟人格分裂了一样,声音温柔得滴水,动作跟疯了一样。

    身上的印子到现在都死活没消。

    虽然她也不是个服输的人,在他身上也留了不少印,但是耐不住对方变态般的甘之如饴啊。

    “嫂子你是才发现他这样,我可是从小到大都在体会啊!”

    抹了把不存在的泪,荼蔺再次劝她:“真的,嫂子,相信我,你越晚回来,我哥越可怕。”

    苦笑凝固在嘴角,知杞叹了口气:“荼故,这事,我必须得处理了。”

    “那个将士,我对他根本就没有心思,你哥偏不给我处理的机会,我只能趁现在,尽早搞定这事啊。”

    “知杞儿。”

    卧槽,两人齐齐腿软。

    光屏一下子被对面掐断了。

    荼故动作快得简直让人咂舌。

    知杞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成功让男人眼底的魆黑浓了点。

    但谁又看得出来呢?

    清爽的风裹挟这荼氏经典服饰的袍角,伴着发尾扬起的轻微弧度,让人只觉得浅淡微笑的男人温和而包容,优雅而从容。

    当然,不管看不看得出来,知杞是万万不敢真觉得他如表面一样好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