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路星会哭很久,哭得很厉害,但是没想到会这样厉害......

    傅深绕开那摊珍珠朝隆起的床铺走去,床边落座,深吸了口气,随后才一点点掀开覆盖在路星身子的被子。

    路星?没有,被子下面赫然是两个枕头,和零零散散的珍珠。

    不详感猛然涌上傅深心头!

    家里的角落找遍了,路星没人。海景房安保很好,外人进不来,那只可能是路星自己出去了。

    监控证实了傅深的推想。

    这里距离大海很近,路星能去的地方只有海里。

    路星走了好几个小时,估计现在已经回到深海了。

    但傅深依旧发疯般朝那处追去,经常散步的沙滩,赶海的海岸,没有...路星都不在。

    傅深急得焦头烂额,正这时他脑中灵光一现,赶紧让人调了船只过来。

    方寸之地的海礁,红树还是和之前一样。

    傅深最后寄希望的地方,路星依旧不在......

    傅深知道,路星是真的被他吓回深海了。

    傅深在石礁待了很久,最后寂寥的走了。

    船只渐行渐远,水底,一条小人鱼偷偷冒头,望着那个失落的背影,珍珠不自觉的往下坠。

    路星其实一直都在,他很想告诉傅深带他回家,但是他提不起勇气。

    如果傅深刚才说不给他打针了,路星会义无反顾的扑进他怀里。

    路星折返回海里,潜入深海没了踪迹。

    *

    "星星回海里了?"许媛惊得合不拢嘴,看傅深失魂落魄的样知道人不是在开玩笑。

    傅深将事情缘由同许媛讲清楚,许媛愣了很久。

    "你别太担心,星星只要不是被人抓住了,暂时就不会有危险。"许媛没有责备傅深,虽然平日里她总是对傅深说这说那,但他知道傅深才是最关心路星的那个人,"星星从小在海里长大,海里也没什么东西能欺负他。"

    "就像你说的,就连鲨鱼见了他都绕道走。"许媛一边说还笑,她不想表现得太紧张,让傅深更不淡定。

    傅深点头。

    结束和许媛的通话,傅深蹲在地上捡路星的珍珠,玻璃罐整整装满了两个......

    路星没有回从前的深海住所,而是一直徘徊在相对安全的浅海,他害怕傅深给他打针,但终究还是喜欢傅深的。

    礁石上的海蛎子,路星一个一个掰,掰到肥的他下意识就会想这个带回去给傅深,最后又失落的自己将贝肉塞进嘴里。

    心不在焉,路星也有受伤的时候,锋利的贝壳刺进他手指的皮肉,血液顺着海流涌出来。

    路星将手指含进嘴里,铁锈味瞬时在口腔扩散。

    原来这就是血液的味道......路星以前从没尝过,但是傅深尝过。学做甜点那段时间,刚开始他笨手笨脚的总是受伤,手指时常被划破口子,傅深会第一时间将他出血的手指裹进口腔。

    路星只觉得他嘴里湿湿的又暖暖的。

    "好吃吗?"

    路星见傅深笑,好奇的问他。

    "甜的。"傅深在他包扎好的手指上亲吻......

    填饱肚子,天也暗下来,路星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但是他不想走得太远,因为那样就看不到傅深了。

    路星沿着海岸游,一直游到海景房露天泳池正对的那片海,这里他好像能看见傅深的身影......

    第108章 偷偷出去鬼混了

    "严少,您都好久没来了。"

    吧台,严陶刚坐下点了一杯酒。

    "最近事多。"严陶是这儿的常客,调酒师对他印象很深刻,不过严陶也有段时间没来了。

    自打他下面兄弟出问题,别说酒吧,严陶连娱乐场所都少去了很多。

    "您的酒。"调酒师将酒杯推倒严陶面前,

    严陶掐起酒杯,转动旋椅,面向舞池,劲爆动感的音乐,年轻人的狂欢,俊男靓女贴身热舞。

    严陶没有参与其中,一个人喝闷酒,期间上来搭讪的男男女女不少,他都没有理会,那些人不得趣的自己走开了。

    时间接近凌晨,严陶不住看手机像在期待什么,面色沉沉的。

    他正烦闷,手机突然来了短信。

    严陶光速掏出手机,嘴角终于挂起几分笑,心中推想应该是傅泽来的消息,催他回家,因为之前傅泽就是这个样子的,像个老妈子似的。

    "艹!"严陶点看短信,刚才露出的不易察觉的笑,瞬时被抹平,脸黑了大半。

    神tm傅泽,居然是垃圾广告,而且还是肾宝片的......

    严陶气得脸红脖子粗,当即便想走了。结果刚站起身,就见酒吧门口进来两个男人。

    傅泽!

    傅泽就是化成灰严陶也认得!而他旁边那个男人,赫然就是那晚严陶在便利店见到的那位。

    趁那二位还没发现自己,严陶端起酒杯麻利的就往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扎。

    "两杯ox。"

    二人来到吧台,傅泽点酒。

    严陶目不转睛监视这二位。

    难怪傅泽这个混蛋不发消息催他回家,原来是背着他在外面鬼混!最近还老是早出晚归的。

    严陶气愤的想着,心里一时间忘了把自己摆在哪个位置,从哪个角度指责傅泽。

    那二人不知道聊什么,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傅泽,镜片后的眼睛看着那个男人时都在闪光。

    傅泽从没对我这样过,和我说话都没这么高兴......

    严陶浑身泛起不自觉的酸味。

    那二人正聊,一个小男人捏着手机上去搭讪,应该是问傅泽的那位男性朋友要联系方式。

    结果他的朋友还没说什么,傅泽倒是先和那小男生说上了。严陶不知道傅泽说了什么,只是见那小男生一脸失落的走了,随后那两个男人默契的碰杯。

    严陶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嗞呀作响。

    酒吧相对安静的地方就是卫生间,这里隔音好。

    严陶掐着手机,手指落在傅泽的电话号码上。

    都怪傅泽那个混蛋,自己的性福生活才被断送了,结果现在他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严陶不能顺了傅泽的意,决心要把他的约会搅黄。

    严陶手指摁下去,手机传出数声忙音后,终于被接通。

    入耳便是喧闹吵杂的音乐。

    "喂。"好在傅泽的声音还是清晰可闻。

    "你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严陶问,语气不太好。

    "我和朋友在酒吧,今晚大概要晚点回来。"傅泽语气寻常,"出什么事了?"

    "你不回来谁做饭?!"严陶那个气,"我都快饿死了!"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住我家的时候,说每天做晚餐的。"

    严陶凶巴巴的。

    "今晚的确有事。"傅泽解释,"我给你点外卖。"

    "半个小时就能到,你坚持一下。"

    傅泽说罢,挂断电话。

    "喂?喂!"

    严陶愣住,傅泽居然让他点外卖,还挂了他的电话!

    这些事可是从没发生过的......

    严陶心头莫名发哽,傅泽这是不在乎他了.......

    严陶从酒吧后门离开,临走他还看了傅泽一眼,傅泽依旧和那人说笑,显然完全没受他那个电话的影响。

    *

    "外卖吃了吗,这家牛肉粉丝我还挺喜欢的。"

    凌晨一点,傅泽回来了,严陶带着耳麦坐在电脑面前打游戏,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说话,头也没回。

    傅泽换下皮鞋进屋,扫到茶几上的外卖盒,看样子严陶没动。

    傅泽没再说话,脱了外套进厨房,很快厨房响起点火和煎蛋的声响。

    片刻,傅泽端着碗水煮面出来,味道挺香的,感觉还不错。

    严陶嗅觉灵敏,终于摘下耳麦,脸色好看了几分,傅泽还是很识趣的。

    "今晚喝了酒,胃难受,吃点面垫垫。"傅泽笑着朝回头看向他的严陶道。

    随后严陶就见傅泽拉开餐椅从容落座,不紧不慢的开始吃面。

    "艹艹艹!"严陶心头瞬时奔过一万匹马,敢情傅泽这面压根不是给他做的!

    倒是他自己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严陶现在很想把傅泽连人带碗一起扔出去!

    "你要吃吗?"傅泽看严陶一直盯着他,开口问。

    "吃屁!"严陶骂骂咧咧的像炸开的火炮似得,摔门进了房间。

    傅泽继续吃面,直到吃光碗里最后一根面条,才掏出手机,打开通讯记录,看着自己和严陶那个仅仅三十八秒的通话记录笑。

    *

    次日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