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不好的时候,强行逼自己工作,会适得其反。

    她选择摆烂,点了个外卖,开始看电视。

    都说投影仪是提升幸福感的,可她现在播了三四个综艺,五六部电视,七八部电影,每个都坚持不了五分钟,就关了。

    或许,不是投影仪的问题,也不是节目的问题,是她有问题。

    既然工作、投影仪都分散不了注意力,干脆睡觉吧!

    睡着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可事情并不如她所愿,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压根睡不着,不止头脑清醒得可怕,那座宅子也清晰得可怕。

    宅子里的陈设,从大门到地砖,从院子到客厅,从阁楼走廊再到卧房,一一在脑子里复原,好像很熟悉,就像曾经住过一样。

    她心绪不宁,脑海里甚至有个画面一闪而过,那人躲在宅子里假山的后面,在和她玩捉迷藏。

    陆灵雨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走火入魔,思觉失调。

    该不是中邪了吧,人跑出来了,心落在宅子里了。

    或许,得去捡回来。

    恐惧,挣扎,犹豫过后,是心一横的坦荡。

    如果被人当成小偷,去解释清楚就好了,如果真的是撞鬼,想必无处可逃。

    陆灵雨出门的时候,天色已黑,但不像昨晚那般。

    说起来今天是中元节,虽完全没有节日气氛,但这么特殊的日子,遇到这种意外,多少是有些晦气了。

    这条巷子的冷清始终和街外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有个“不得入内”的结界。微弱暗黄的路灯照得她有些紧张,宅子侧边的角落隐约传来人声,陆灵雨轻步往那边靠近,是两个女声的交谈。

    “你的时间已经到了。”女人声音阴沉。

    “你就帮帮我吧!求求你行吗?”另一个声音带些稚气。

    “你有什么心愿未了,我可以帮你。”不像是帮人,反倒是命令。

    “不用!我可以自己来。”原本稚气的声音,多添一份坚决。

    “如果你执意,那我现在就送你进去。”女人也不遑多让。

    陆灵雨靠在墙边,偷看暗处的两人,她认得其中一个是昨晚在宅子里遇见的那个女孩,另一个看不太清,但听声音好像是那颗头。

    她对声音比较敏感,即使不看长相,光凭声音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何况这个声线虽清冷,但十分悦耳,她对这种声线毫无抵抗力,且似曾相识,仿佛很久以前就听过了。

    她壮起胆子又凑近了些,想看看那颗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只见那女人一身黑衣,和夜色融为一体,中长发狼尾鲻鱼头,脸色白得发光,比女孩高出一个头。

    原来不是只有颗头,是有身体的,可能是昨晚太黑没看清吧。

    虚惊一场,一场误会。

    不是鬼,就好。

    那女人说要送她进去,难不成是做贼被抓到了?

    女孩转身就要走,黑衣女人反手扣住女孩,女孩恢复了小女生的娇弱,“哎呀呀,疼,疼,疼。”

    黑衣女人无视她的惨叫,维持着这个姿势。

    陆灵雨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她们俩扯开,“有话好好说,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突如其来的第三者,让三人都呆在原地。

    女孩躲到陆灵雨身后,露出半个头,对着黑衣女人说:“对,有话好好说,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不知怎么的,陆灵雨觉得自己好像跟这个女孩是一伙的,只好挺起胸膛,强装镇定,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甚至都不敢呼吸。

    黑衣女人双眸盯着陆灵雨,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好像是被陆灵雨吓到了,但接下来她的话却把陆灵雨吓傻了。

    “你……看得见她?”

    陆灵雨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这个氛围,这个日子,她不免又开始胡思乱想。

    “我……应该……看不见……吗?”声音已经开始发抖,语气也跟着怪里怪气起来。

    还没等黑衣女人回话,身后的女孩倒是诧异地喊出来,“你不是鬼?”

    陆灵雨脑子已经放空,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是木讷地问,“你是鬼?”

    只见那女孩睁大眼,兴奋地点着头,而那个黑衣女人眉头紧蹙,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陆灵雨再一次宕机了,彻彻底底。

    等陆灵雨回过神的时候,她人已经坐在那座宅子的客厅里了,对面还是那两个人,一副在动物园看猩猩似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她。

    她用手掐着自己的人中,一定是幻觉!

    黑衣女人说,“别掐了,你已经醒了。”

    客厅里的光线充足,陆灵雨终于看清楚黑衣女人的长相。

    救了个大命,这女的有点好看。

    不,是十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