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言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神变得湿润,看着陆灵雨说:“找到她为止。”

    “她?她是谁?”陆灵雨的心,好似被针扎了一下。

    李星言嘴角上扬成好看的弧线,“一个很重要的人。”

    陆灵雨的心,被刀割了一下。

    “她去哪了?”

    李星言犹豫片刻,“她被我弄丢了。”

    陆灵雨心里还想要追问,但她的嘴已经跟不上思维,张不开口再问。

    李星言竟然还有很重要的人,重要到为了那人变成鬼差,从清朝一直找到现在,那确实是很重要的人了。

    陆灵雨的心,被重重刺穿。

    这种疼痛,不是□□的疼痛,是心头的凌迟。

    她不明白,为何她的心会如此痛,仿佛不受控制,也毫无道理。

    李星言看着她纠结的表情,反问:“你呢?你有很重要的人吗?”

    重要的人?我有吗?

    “我不知道。”陆灵雨说。

    陆灵雨脑海中闪过一个身穿古代服饰的女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神志不清地喊着,“灵雨,灵雨。”

    灵雨,是在叫她吗?

    这个女人,是谁?

    接着一个小孩在草地上追逐着风筝,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地喊着:“小雨,等等我。”

    这个小孩,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有两个画面出现?

    陆灵雨头疼欲裂,她用力拍着头。

    李星言立马去制止,发现她已是满头大汗。

    “小雨,你怎么了?小雨!”

    陆灵雨听见李星言在叫她,但她头疼得厉害,无法回应她。

    李星言一把抱起陆灵雨,跑出巷子。

    陆灵雨被她抱在怀里,头还是疼,眼神涣散,意识不清。

    李星言本想把她送去医院,但陆灵雨躺在车后座,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只好把她带回陆宅。

    陆灵雨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李星言用毛巾给她擦汗,给她捋头发。

    手指滑过耳边轮廓的时候,陆灵雨忽然敏感地抽动了一下,迷离般地低喃着:“言言,言言……”

    李星言颤抖着的手指,停在空中好久,又凑近了些,清晰地听到陆灵雨在反复念着,“言言,言言……”

    李星言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手摇晃着陆灵雨,“小雨,你是在叫我吗?”

    陆灵雨被她晃得很不舒服,刚躺床上舒适了些,又开始疼了。

    李星言自知自己失态了,放开陆灵雨,帮她把被子盖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记得又如何,忘了又如何?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问也问不出个究竟。

    李星言守着陆灵雨,夜幕已降临。

    除了偶尔会说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陆灵雨其他时间都睡得安稳。醒来的时候,眼前漆黑一片,刚转头就看见李星言坐在旁边的沙发椅上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起身,上半身刚坐起,就听到李星言轻飘飘地说:“你醒啦。”

    陆灵雨看着李星言稍显疲惫的脸,心中又生几分怜爱。

    李星言给人冰冷又诡谲,不可靠近的感觉,但在她看来就像是一只受过伤淋过雨的小狗,天然地想去爱护她,接近她,抚摸她。

    “你在这坐了一宿吗?我是不是耽误你的工作了?”陆灵雨有些许愧疚。

    “你头还疼吗?”李星言略过她的问题。

    李星言的声音很轻,像一缕烟略过耳畔,让陆灵雨忍不住一激灵,她抚摸着自己的手臂,痒痒的。

    陆灵雨咽了咽口水,“要不我们明天早点出门,再去福利院附近转转吧。”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李星言又忽略了她的问题。

    陆灵雨接着说:“还是说你想现在去,我也可以,我已经好了。”

    “你饿吗?我给你做点吃的。”李星言再次略过她的问题。

    两个人分明在对话,却都是自说自话。

    “不用了,我不饿。”

    “我饿了,你陪我吃一点。”

    陆灵雨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冷汗,接着说:“那我先去洗个澡。”

    “嗯。”李星言手一伸,把灯都打开,自己下楼去了厨房。

    陆灵雨洗完澡,发现浴室门口放着一套崭新的睡衣,和李星言的睡衣同款式,但不是黑色,而是白色。

    还有新的内衣裤、拖鞋、牙刷、毛巾,一应俱全,看来是早有准备,陆灵雨先是心头一暖,可一想到下午李星言说的那个重要的人,又没了笑意。

    她从不知道自己竟这么在意李星言,会因为李星言的一个动作,一句话,掀起万丈波涛,她的情绪好像不再因为自己而喜怒哀乐,而是李星言的温度计。

    太快了,这种变化太快了。

    人们常说的恋爱脑,不过如此。

    她的感官,因为李星言被激发,出现了很多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爱意、醋意、愤怒、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