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斌羞愧地低下了头。

    是啊,那四个人里,除了他的三个发小,还有一个是他自己。

    李星言在他面前驻足,又是一声寒彻骨的冷笑,“从施害者变成受害者,有何感想?”

    “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喝多了。”

    “别拿喝酒当借口,酒可不是你们的遮羞布,遮挡不住你的下半身,以婚闹图喜庆作为幌子,行猥亵、侵犯之实,连酒都觉得晦气,别侮辱了婚礼。”

    李星言懒得和他多费口舌,她看了一眼时间才凌晨四点,“我现在要去睡觉了,你就在这好好反省,别再打扰我。”

    说完,提起他那只断掉的手,猛地用力,接了回去。

    李星言回到卧室,陆灵雨还在熟睡,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唔……回……耐啦。”

    连话都说不清楚,还闭着眼,闻着气味就凑到她身上,软乎乎地抱着她。

    “啊……他¥……”

    李星言的心里是溢满的甜,她怎么会这么可爱,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陆灵雨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昨晚被折腾得太晚了,刚刚睡下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但她实在醒不过来,只想继续睡大觉,可梦里李星言亲了她,她忍不住回吻,还在梦里反复回味这份甜。

    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每一次的亲密接触,她都不想错过。

    亲一次,少一次。

    爱一天,少一天。

    睡醒后已经下午,于斌正焦急地在楼梯口踱步,看到李星言下楼,一副有口难开的样子。

    李星言从他身边经过,也不正眼瞧他。

    “我又想起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于斌怯懦地说。

    “有话就说。”

    “当天做那些事的四个人都死了,对吗?”

    李星言不置可否。

    “我们害死了江念,我们罪有应得。”

    李星言边听边去开冰箱,准备做点吃的。

    “之前刚子和烁哥提起过,当时还觉得他们神经病,以为他们开玩笑,就没多想,现在想想是她来找我们复仇,让我们遭受她经历过的痛苦,最后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如果你只是想让我听这些,你可以闭嘴了,就算要道歉你该和江念道歉,要忏悔赎罪,阎王自会给你公正的审判。”

    李星言拿着鸡蛋和蔬菜走到厨房,陆灵雨也来帮忙打下手。

    于斌站在她们身后,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说:“其实那天我们做那些事,是有人指使的。”

    她们听到后,同时转身看着于斌。

    “指使我们的就是新郎,周礼。他说江念和他老婆王思雅是闺蜜,江念一直暗恋她老婆,是因为没有和男人试过,让我们好好教教他,等她体会到了男人的好,以后就不会再缠着他老婆,所以我们才……”

    糟糕!大事不妙!

    “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不是不让我打扰你睡觉嘛?”

    于斌反倒委屈上了。

    李星言放下手中的刀,立马开始联系江念,可迟迟无人回应。

    陆灵雨见李星言无暇顾及,便问于斌,“你知道周礼在哪吗?”

    “他们离婚了,周礼现在还住在他们的新房。”

    “王思雅呢?”

    于斌摇摇头,“不知道。”

    “带我们去找周礼。”

    陆灵雨拿了车钥匙,还顺手拿了两个小面包,塞到李星言手里,自己坐上驾驶位,方便李星言联系江念。

    他们的新房在城东快到郊区的地方,正好遇上晚高峰,堵车了。

    等他们到达时,敲门无人应答,只好硬闯进去。

    房里一片漆黑,灯也无法打开,只闻到一股臭味和腥味。

    她们在黑暗里摸索着,陆灵雨跟在李星言身后去了卧室,于斌则独自往浴室走去。

    卧室里还是一片喜庆的红色,在黑夜的映衬下愈发诡异。

    突然的变故,谁都没有意料到,王思雅第一时间提出了离婚,之后再也未踏足过这间屋子。

    这套房还是江念陪他们一起来看的,所有的装修也是江念一起挑的,就连床上用品也是江念亲手换的,还有那个可笑的“囍”字。

    不一会儿,只听见于斌一声惨叫,她们立刻往浴室赶去。

    于斌跌坐在,地上一滩水渍,透着手机的灯光仔细看才发觉,那是一滩血。

    浴缸里满满一缸水,看不清是水多一些,还是血多一些,周礼就沉在浴缸里,整个身体已经肿胀,十分吓人。

    李星言立马捂住了陆灵雨的眼睛,把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幕,“别看,没事的,先出去再说。”

    陆灵雨没看清,但李星言的举动已经说明一切。

    她们来迟了,周礼已经死了。

    李星言竟然有一丝庆幸,一种惺惺相惜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