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站在阎晨另一侧的李司,表情颇为丰富。

    他在慌张,看着地面,眼睛直转。

    可李星言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哪怕让她历经万难,赴汤蹈火。

    “我不同意。”

    说这话的是陆灵雨,她从扶梯后走出来,忽略阎晨一行人的存在,径直走到李星言身前。

    “大小姐的条件,不简单吧?不管是什么,伤害言言的条件,我都不同意。”

    “小雨。”

    李星言想拉回陆灵雨,却被她反手握住了。

    阎晨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极其鬼魅。

    “我倒是小瞧你了。”她把目光移到李星言身上,“你呢?”

    “我同意。不管什么条件,只要她平安无事,我都同意。”

    “言言!”陆灵雨呵斥。

    “好,我就猜你会答应。你要我现在说,还是……”

    阎晨又看了一眼陆灵雨。

    李星言明白她的顾虑,显然这个条件不适合告诉陆灵雨。

    “我们,出去说。”

    “言言!”

    陆灵雨拉住她的手,李星言只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便和阎晨去了院子,经过李司身边的时候,还瞪了他一眼。

    “言言!”

    陆灵雨急得跳脚,要追上去制止,却被钟灵钟毓拦住。

    “你阻止不了。”

    阎夕有些哀怨和丧气,终究是无能为力。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能告诉我吗?”

    阎夕转过身去,不敢再看陆灵雨。

    院子里,李星言在听,阎晨在说。

    “你知道地府要换届了吗?”

    “知道。”

    之前有听阎夕提起过,地府十阎王,阎晨即将接任一殿阎王,成为最年轻的阎王,而且还是女阎王。

    原本她们猜测死簿被偷一事,也是与此事有关,一殿阎王的儿子想要继位,不甘心原本属于自己的权利被剥夺,偷了死簿想要嫁祸给阎夕,再顺势把阎晨拉下马。

    可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此。

    但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不过是最低等最卑微的鬼差。

    “你知道酆都大帝也要退位了吗?”

    这倒是从未听到过,难不成阎晨想要的不是阎王,而是……

    “我父亲想要那个位置。”

    地府里重要的职位都是血缘继承,确实也没听过酆都大帝有继承人,阎罗王如果有此志向,也未尝不可。

    “在十位阎王里来说,阎大人确实是最佳人选。”李星言说。

    原本阎王只有一个,便是阎晨的父亲阎罗王,后来因为权利过大,甚至可以说是只手遮天才被分了权,还给他按了一个无中生有的罪名,说他赏罚不分。

    一个阎罗王,变成十殿阎王,他成了最清闲的阎王。

    如今想要重夺权利,无可厚非。再则,阎罗王是有实力争取这个位置的。

    地府的人不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

    但?

    “你是那个阻碍他的绊脚石。”

    “我???”

    这罪名可大了,管她什么事啊?

    无稽之谈,莫名其妙。

    “你是酆都大帝的指定继承人。”

    无语,有病,听都没听过,怎么李星言自己都不知道。

    “大不可必编这么一个狗血老土的故事。”

    “你不信?”阎晨笑笑,“由不得你不信,事实确实如此。”

    李星言也跟着冷笑起来,“可笑。”

    仔细想想,阎晨确实没理由编这样一个谎言。

    她有什么资格去争这个位置,更何况她毫无半点这方面的心思,除非……

    除非,阎晨说的是真的。

    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还没有实感。

    “你天生至阴命格,就是最好的理由。自古以来只有酆都大帝会换魂法,它之所以为禁术又为人所知,是因为只有至阴命格的人才能掌握此法,而这最关键的最后一招没有记载,所以根本不怕让人知道这换魂法的存在。而你就是天选之人,否则你以为,大帝为什么把你留下来?”

    李星言差点被她说服了,看似荒唐又无懈可击。

    “李司,不也是……?”

    “他只不过是玄灵子的投胎转世,你认为他练不成换魂法,还能活命吗?”

    “那你为什么把他安插在我身边?有更多选择不是吗?为什么偏偏是他?”

    阎晨会心一笑,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还是被李星言抓住了漏洞。

    “他确实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一颗棋,原本我只是想从他口中得知这最后一招,可他好废啊,死了一回,毫不知情。后来,我发现你丢失的那些魂魄在他身上,只好派他来监视你咯。”

    “不止吧?”李星言震惊之余,要表现得淡定。

    “这也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啊,用换魂法把原本属于你的魂魄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