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她摸摸陆灵雨的头,像安抚小猫那般宠溺。

    陆灵雨哭得梨花带雨,“早些回来。”

    你要食言了吗?

    陆灵雨思绪万千,不想承认,可时间确实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落入从她眼底的,还有这场初雪。

    在这段时间里,她的生活变成了灰色,而这漫天的雪花竟是她看见的唯一的颜色。

    “言言,下雪了。”

    无人回答,她的眼泪又快止不住了,快要溢出来。

    “快回来,我好冷。”

    话语刚落,房门嘎吱作响,她立刻起身,满怀期待地去开门。

    她无数次演练过这种喜悦,但在这一瞬间,无需排练准备,止不住的兴奋包裹住全身,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她兴奋又紧张地推开门,“言”字比手还快,已经飞在了嘴边,可门外除了那猎猎作响的风,仍是空空如也。

    陆灵雨的心犹如被千万根针同时扎下,痛极了,痛到没有知觉了。

    与此同时,李星言也推开了门,那不是陆灵雨的闺房,而是这些日子,她无数次想要逃脱的地狱牢笼。

    起初,她真的以为自己的父亲良心发现,居然还为她四处求医,甚至有些感动和感激。

    来到道观后,玄灵子确实用心替她调养,身体明显强健了不少。没想到刚过几天安稳日子,她便发觉自己越来越困,身子越来越虚弱,但与之前的体弱不一样,她时常觉得自己灵魂出窍,有时还清楚地感觉灵魂就在身边看着自己。

    她想要逃,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赶紧回去找陆灵雨。

    第一次逃跑的时候,被抓个正着,玄灵子将她关了起来。

    “你爹早把你卖给我了,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被抓的次数多了,玄灵子也原形毕露了,将她扔进密室,没有烛火,没有食物,连御寒衣物都没有。

    条件越来越差,然后开始对她动用暴力,羞辱她,折磨她。

    不管逃跑失败了多少次,被打得遍体鳞伤多少次,她依旧没有放弃。

    “小雨还在等我,我必须回去。”

    李星言蜷缩在密室的角落里,穿着单薄,眼前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自己冷得发抖的声音,似乎还有老鼠在细细碎语。

    又或许没有老鼠,而是她的幻觉。

    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但不管是何种状态,何时何地,她都只有一个念头。

    她想见小雨,想要亲口告诉小雨,她的思念,她的爱慕,她的祈愿。

    只要能再见小雨一面,纵使倾其所有,任何艰难险阻,她都心甘情愿。

    李星言:“等我。”

    陆灵雨:“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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