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们接着吃吧。”许清允强撑着自己的精神不被火烧火燎的胃和额头的阵阵疼痛消磨,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吃药躺下睡个昏天黑地。

    看着她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罗叶正想说那我现在送你就听陈析语出声:“我送她吧。”

    “你知道她家在哪吗?”

    “我知道。”陈析语抿嘴一笑回应。

    罗叶闻言心想这才刚回来没多久都知道住在哪了,看来是她白担心了。

    “那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信息啊。”

    “好。”两人说话间许清允早已走出包间,陈析语也不再聊下去,匆匆离开追出门。

    走出餐厅外的那刻寒风吹得人忍不住打哆嗦,许清允的意识似乎也因冷风的缘故而稍稍清醒一些。

    她步子迈的大又急,结果不小心被脚下凸起的石砖绊到往前踉跄一步。

    一股力量抓住她往后拽,这才没有让她摔倒在马路上。

    心有余悸的许清允扭头本能对身后的女人道谢:“谢谢。”

    “你走那么急干什么。”

    “当然是着急回家啊。”许清允笑着打哈哈,语调尽是敷衍。

    “许清允!”大概是因为被她的态度刺激到,陈析语一时没能控制住情绪扬声喊道。

    久违的语调又一次从渴望的人口中道出,许清允内心最真实的声音告诉她:她真的好想这个声音。

    之后许清允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再出声,只是呆呆站在街边寻找出租车的影子。

    陈析语以为她是不舒服想要关心,但又因为刚才凶了许清允一声不好意思开口。

    于是两人默契的谁也没再说话,直到陈析语拦下一辆出租车,再到出租车安全抵达小区,最后到她送许清允到门口,对方才肯发声。

    “好了,任务完成,你可以回去了。”许清允站在门口,显然没有要让她进去的意思。

    陈析语沉默不语注视她许久后点头转身离开,在她转身那刻许清允的目光立即追了上去,一直到看不见才不舍的收回视线开门进去。

    空荡荡的胃正如一团火灼烧着许清允,她彻底放松下来把身体丢进柔软沙发上闭起眼睛,纵容不适感在她体内肆虐。

    昏昏欲睡之际入户门突然被人敲响,许清允睁开些许迷茫的眼睛,皱眉起身走过去开门。

    “是我,陈析语。”陈析语在门打开后主动表明身份,接着她抬起右手,“我在附近买了份汤面和牛奶还有胃药跟止疼片,把牛奶热一热先喝了然后再吃面,这样就能吃药了。”

    “止疼片?”许清允像是在一堆话里找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词跟着重复一遍。

    陈析语闻言解释:“我看刚才你总是抬手碰太阳穴附近,你以前头疼的时候就习惯这样,我就猜你可能是头疼了。”

    “你这是敲什么呢。”

    “敲疼的地方啊,只要我这么敲敲敲,它就没那么疼了。”

    “真的假的,这么管用吗?”

    “当然啊!不过要是你给我敲就更不疼了。”

    “许清允,你又撒娇是不是。”

    从回忆里走出的许清允用牙齿咬住舌尖,试图让它的疼痛压过心脏如数针碾过的感觉。

    陈析语看她还是不肯松口,睫毛轻颤放软声音哄道:“清允,吃点东西吧。”

    这样的温言软语令许清允彻底败下阵来,她伸手接过袋子低声:“谢谢,你……”

    “我看你吃完药就走。”陈析语说完又怕许清允不同意,紧忙补充一句,“真的。”

    好像已经找不出任何理由再去拒绝,许清允默许她的话自顾自走进去。

    陈析语知道她这是让步了,立即走进来反手将门关好。

    餐桌前两人面对面坐下,许清允把热好的牛奶喝掉。

    不停叫嚣的胃被温热的牛奶安抚下来,精神也得到片刻缓解。

    陈析语双手握住杯子目不转睛看着许清允嘴上沾有一层奶圈的样子,眼里流露出淡淡宠溺开口:“你现在还经常头疼吗?”

    “还好,偶尔。”许清允说着下意识伸舌舔舐上唇。

    “家里有常备药吗。”

    “有。”

    “胃好受点了吗?”

    “好点了。”许清允看了眼杯子问她,“你怎么买牛奶?”

    “你不爱喝牛奶,所以想家里应该没有这个。”陈析语伸手将面碗挪到许清允面前轻声,“吃面吧。”

    许清允看着眼前的面良久才拿起筷子低头吃起来,陈析语暗自松口气想到什么告诉她:“我跟班长报了平安。”

    “知道了。”

    谈话似乎就此结束,可对久别重逢的两人来说,哪怕只是这样待一会也足够了。

    刚吃饱不能立刻吃药,这也就意味着陈析语还要在她家里再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