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猛然震颤,许清允垂眸轻声附和:“是变了,烦人的那个变成了她,逃起来的变成了我。”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生硬改口:“念姐,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吃饭?”

    今天是周末,她不知道陈析语什么时候在家,万一露馅了就不好了。

    沈念一下猜出她的打算不禁轻笑出声。

    悦耳的笑声传进许清允耳中惹得她神情些许疑惑:“你笑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周几了。”

    “周六,她今天休息。怎么了?”

    大概是她说得太过坦然,沈念无奈摇头提醒:“可你也双休啊,许医生。”

    突然意识到这点,许清允恍然点头喃喃道:“我忘了,那我就回去了。”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沈念送许清允到门口目睹她进电梯才合上门冲卧室方向出声:“她走了。”

    接收到信号的陈析语打开房门走出来,她现在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不知从何提起。

    如果都想要试图让许清允告知答案,这未免对她来说太过残忍。

    可如果她从别人口中得知,事后许清允知道了只会让关系弄得更僵。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是最优解。

    看出她眼中的纠结,沈念轻叹口气往前几步张口:“你知道她那天喝醉了跟我说了一句什么吗。”

    “什么?”

    “她说……”

    “早知道那是最后一面的话,我应该多看她几眼才对。”

    仿佛许清允无助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陈析语下意识抓紧外套忍住眼眶不断加剧的温热感。

    “最后一面”这个词对一般人来说大多意味着生离死别,唯独对她而言是他人无法体会的痛苦。

    那么爱她的家人,那么关心她的朋友……那种想要拼命看清却徒劳无功的眼神,陈析语光是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心碎。

    “尽管你们分开了,但你们的步调还真是出奇的一致。一个从医生转到牙医,一个从大公司职员变成了老师。你们之间的秘密也好,误会也罢,真的拖了太久了。”

    “我会再找机会和她说能不能聊一聊。”陈析语平复好心情想到什么又问,“念姐,她是怎么认出庞嘉的?他们又打架了吗?清允有没有伤到哪?”

    “靠打电话认出来的。不过你放心,他们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庞嘉单方面挨打更合适。”沈念柔声安抚。

    陈析语眸光闪烁心中有了大概答案,知道许清允没有再受伤后她松了口气又无奈又想笑。

    要说许清允长大了,怎么处理事情的方式还跟以前一样。

    从文印室回来的陈析语看着无精打采的许清允正耷拉着脑袋走路,她下意识抱紧手里的卷子迈步跟上去试探道:“你,还在想昨天运动会的事吗?”

    许清允听到陈析语的声音勉强露出笑容后郁闷挠头:“哎!这明摆着就是他的问题!怎么能说是我的原因?”

    昨天学校组织的运动会中的混合接力赛,许清允作为最后一棒为班上争得第二名。

    可任谁都没想到许清允直接满脸怒火跑到第三棒的男生面前大声控诉对方跑得根本和练习时不一样,男生也没料到许清允会当众说这件事,当即粗声反驳回去。

    结果两人争执不下险些打起来,幸好老师和其他学生赶紧过去拉开两人才没出事。

    不过也是这件事让许清允今天一天都没能提起精神,她就是可以肯定他放水了,但没人相信她。

    因为在大家眼里那是班级赛,大家都是为自己班上争取荣誉,根本不可能会存在放水。

    “陈析语你相信我!我敢发誓那孙子绝对放水了!”可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许清允还不清楚。

    “我相信你。”

    轻轻柔柔的声音瞬间抚平许清允内心的烦闷,她怔怔看着陈析语的眼睛,半天才挠后颈笑道:“我还以为你也跟他们一样不信我,以为我是输不起。”

    炙热清澈的眼神令陈析语有些不自然移开视线先一步往楼下开口:“你不是那样的人。”

    尽管有时她真的很烦,但是陈析语能看出来许清允绝对不是会随便推卸责任的人。

    许清允望着她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更深追上去,语气里满是开心:“有你这句话我一下子就不生气了!你果然是我的灵丹妙药啊陈析语!”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陈析语秀眉皱起羞赧嗔怪。

    怎么可能有人一会儿一个脾气啊!

    “哎哟哎哟别生气嘛——”许清允讨好的话还没说完就瞧见楼下走廊靠角落的人,顿时收起笑,下意识拉住陈析语的手腕蹲在楼梯上观察。

    被迫蹲下的陈析语侧头茫然问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