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允看着她的眼睛开口:“析语,我就对你说过一句假话。”

    “我知道。”陈析语回应,她勾唇,“演技差了一点,但是我信了很久。”

    只一句,许清允顿时绷紧想要撇下的嘴,摇头保证:“以后都不说了。”

    “嗯,以后都不说了。”灯光下,陈析语那双眼睛好似盛满了璀璨星辰,许清允情难自已,靠近又一次追寻。

    入户门被轻轻打开,陈析语换下鞋子将外套脱下挂起,随即缓步先去看妈妈,最后走去卫生间。

    镜中女人的唇泛着别样的红,侧颈更是有个浅浅的牙印。

    指尖小心触碰,残存的感觉仍旧酥麻,叫她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再次加速。

    许清允向来不爱在陈析语身上留吻痕,对此她解释过,因为吮吸的动作如果不当就会造成主动脉血栓形成,从而堵塞心脏血管。

    一本正经的样子,如果抛开那双沾满欲望的眼睛,她差点就以为自己在接受医学科普。

    可那样的后果就是这人变得像个小狗一样,留下十几分钟后就能自行恢复的牙印,看上去比吻痕更羞耻。

    冰凉的水并未浇灭心头的火,陈析语双手扶在水池边缘,垂眸掩下发烫的眼尾。

    分明年龄大了,身体却变得比年轻时还要敏感。

    久旱逢甘霖,简直要命。

    同样冷静不下来的还有刚到家的许清允,她双手叉腰在卧室里反复踱步,突然懊恼起白天的行为,十分嫌弃的碎碎念。

    “耍什么帅,早知道就应了阿姨的话,现在也不用这么难受。”

    越想越后悔的她直接挠头哀嚎出声,吓得正写作业的许清诺还以为她二姐怎么着了呢。

    比起这两人的不淡定,另一头程亦礼就开心很多。她送沈念回家,结果被小家伙撒娇挽留。

    阔别这里许久,程亦礼看哪里都满意。

    “这套睡衣是新的,你现在想洗澡吗。”沈念拿出睡衣递过去。

    “我去。”再有一个半小时就是她的睡觉时间,她得在这之前解决洗漱问题。

    沈念目送她走进卫生间,俯身捏下女儿鼻子嗔道:“你呀,少跟你干妈学。”

    小家伙嘻嘻笑起来,小手还捂着嘴,逗的沈念也跟着笑了。

    她家有两个卫生间,所以沈念没必要等,直接带着女儿去卧室里的洗澡。

    差不多半个小时,沈念带女儿出来,发现程亦礼貌似早就洗完了端正坐在沙发上。

    披肩发还湿润着,主人像是怕水会弄脏新睡衣,特意把毛巾搭在肩上。

    “抱歉,我应该告诉你吹风机在哪。”沈念说着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吹风机。

    程亦礼顺势接过,她瞧见沈念跟张幼唯的头发被毛巾包起,睡衣似乎跟她身上这件款式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看出她想法,沈念解释:“这两个颜色我都喜欢,所以就买了。”

    “那这个可以送给我吗?”程亦礼开口,“我穿过了,再给你穿好像不太合适。”

    明摆着是想要得到同款,但这话又给人感觉疏离。

    沈念哑然失笑不语,倒是小家伙走到她面前摇头,小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怎么了?”程亦礼不解。

    沈念掺着笑音应允:“既然你喜欢就送你,我去卧室,麻烦你帮我给小唯吹下头发。”

    沉浸在得到同款的喜悦里,程亦礼欣然接受被分配来的任务,等到沈念回房之后她才听到小家伙的声音。

    “阿姨,你真的喜欢妈妈吗?”

    “当然喜欢。”程亦礼抬手解开毛巾准备给她吹头发。

    “可是冉冉说,妈妈可以穿爸爸的衣服,爸爸也喜欢闻妈妈的味道。”

    孩子认真的语气把程亦礼的小聪明击得粉碎,她皱紧眉头恨不得能有倒回键。

    她一定不会要这套睡衣!

    声音不算太大的吹风机响了一阵后停下,程亦礼拔下插头暂时放在茶几上,转而抱起昏昏欲睡的小家伙放回小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确认她睡着,程亦礼虚掩房门走到沈念卧室前停下,好像犹豫该不该进。

    沈念涂完护肤偏头注意到门口的门神,忍不住又想笑:“孩子睡了?”

    “嗯,刚睡。”梳妆台前的女人卷发柔顺搭在背上,看上去七八分干,已经没有水珠落下。

    淡雅柔和的香气融进空气中被程亦礼吸入肺里,她低头打量睡衣,纠结了半天道:“这睡衣我不要了行吗?”

    莫名憋屈的话彻底戳中沈念笑点,她尽力克制住音量笑着,温婉悦耳的声音叫程亦礼耳朵酥酥麻麻的。

    像是要给这人留点面子,沈念收敛笑意起身走到她面前揶揄:“为什么突然不要了。”

    这要她怎么解释?难不成说想让这人身上留下她的味道吗。程亦礼认为这句话是非常耍流氓的行为,完全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