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陟手上一顿,他刚才着急确实忘了,却还嘴硬地调戏了一句:“嫌弃它?”

    笔尖顿了下,“没有。”

    陈兰猗接着写道:“我现在只知道一种对付鬼的方法——鬼吃鬼,就像品吃原本的lanny那样。”

    萧陟皱起眉头,看见陈兰猗接着写道:“可是我不会。”

    萧陟安慰道:“没关系,这种残忍的方式不会才正常,像品夕笙那种人,哦不是,那种鬼,没准就是因为吃了鬼才变得这么不正常的。我们继续想办法。”

    萧陟解了两颗睡衣上衣的扣子,就直接一抬手从头顶脱了下去,又三两下把睡裤和内裤脱掉,走到淋浴底下,“陪我洗澡。”

    陈兰猗坐在马桶上,两手托着下巴看萧陟在水流下故意展示着身材。要是平时,他大概会因为害羞看两眼就移开视线了。这会儿虽然也害羞,却仗着萧陟看不到他,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对方劲瘦的身体上。

    陈兰猗幽幽叹了口气,已经开始想念有身体的时候了。

    今天是综合练习课,把之前学的歌和舞蹈结合起来。让人意外的是,付萧过来了。

    舞蹈老师同他打招呼:“付老师今天不忙?”

    付萧淡笑着点了下头:“歌差不多都写完了。”

    舞蹈老师惊喜地上前祝贺,萧陟也是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没想到那个品夕笙这么有效率。反观付萧,脸色果然好看不少,再不是一副睡眠不足、亚历山大的模样。

    但是课程开始后,舞蹈老师和付萧脸上的表情就没这么轻松了。

    “lanny”不会跳舞。

    从前的lanny跳舞基础不错,陈兰猗过来后稍加适应就继承了前者的基础。但是品夕笙,大概一辈子都没跳过舞吧,即使肌肉有记忆,他的神经却不会支配,做出来的动作极为僵硬,连舞蹈初学者的水平都不如。

    舞蹈老师一脸尴尬地喊了“停”,关切地问“lanny”:“是身体还不舒服吗?”

    “lanny”红着脸局促地看向付萧,付萧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张了张嘴,只说出句:“要是不舒服就休息一天。”

    “lanny”如蒙大赦,仓皇地向舞蹈老师鞠了一躬就匆匆离去了。

    付萧留下来看别人的训练,轮到萧陟的时候又开始挑刺,还是从角色定位的角度找茬,说他演得不像反派。

    萧陟个子比付萧还高一些,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付老师,您不是说网友们对剧中人物的理解很深刻吗?”

    付萧不悦地拧起眉:“什么意思?”

    萧陟突然笑了一下,嘴角翘起又带了点儿痞气,“我网络支持率还挺高的。”

    付萧一噎,冷冷地丢下句:“你好自为之。”然后转身离去。留舞蹈老师和其他选手在原地面面相觑。

    萧陟嗤笑着摇了下头,这就已经急不可耐地想把他踢出剧组了。此时他真心感谢那些给他投票的网友,在绝对的数据优势面前,付萧动不了他。

    在他们看不到地方,网上已经炸锅了。

    “有人发现没有,刚刚lanny被老师喊停以后,第一个看得是付老师!!!是付老师啊!!竟然不是lanny!!隐约嗅到些不妙的味道……”

    “我从昨天就想说了,没人觉得dola组合的镜头变少了吗?”

    “更有趣的是付老师对larry的态度吧?明明之前那么欣赏的,现在有点儿针对哦。”

    “刚刚说针对的那个别走。讲道理,付老师只是在讨论作品好吧?对事不对人。”

    “讲道理,larry演得摄政王多带感,这都能不满意,不是针对是什么?”

    “红颜祸水。”

    “什么意思?”

    “红颜祸水+1”

    “你们在说什么?”

    付萧的房间里,“lanny”坐在椅子上无助地看着他,“付萧,怎么办?我不会跳舞。”

    陈兰猗跟在付萧后面进了屋,坐在沙发上看热闹。

    付萧站在不远处,疲惫地捏着鼻根,“是因为不适应吗?要用多久才能适应?”

    “lanny”颓丧地摇了下头,面带羞愧地说:“可能……适应不了。”

    之前那个魂魄一进来就适应了,无论是声乐课还是舞蹈课都游刃有余,自己却不行……

    他怕付萧嫌弃,忙又说:“我可以减少奥拓王子的舞蹈,以唱为主。”

    付萧最恨他把“我”这个主语用到他的作品上,处处提醒着,这些东西都是他品夕笙写出来的,而他付萧,不过是个仰人鼻息的盗用者。

    他压抑着怒气说:“减少?减到没有吗?其他角色都有舞蹈,只有奥拓王子没有,不觉得别扭吗?而且奥拓王子的性格绝大部分是靠他的舞蹈来体现,没了舞蹈,这个人物就不完整了。”

    “lanny”手足无措地问道:“那……那怎么办?”

    付萧直盯着他,放软了语气:“你和之前的lanny还能换回来吗?”

    “lanny”猛地站起来,表情一下子变得很诡异,有些阴森可怖:“你什么意思?我写完了曲子就用不上我了是吗?”

    陈兰猗看见“lanny”的模样,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个“lanny”刚刚眼睛里面全黑了一下,就是眼白全消失了,全变成了白色,又在下一瞬恢复了正常。

    付萧显然也看到了,惊恐地往后倒了好几步,因为腿软而绊倒在地上。

    “lanny”忙要过来扶他,被付萧大喝着制止:“别过来!”说是大喝,其实也没什么音量,他已经吓得喉咙都开始打颤。

    “lanny”惊慌失措地定在原地,“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