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想到,楼阙竟会出现在这条半偏不偏的街道上。

    他很闲吗?

    山雨欲来,京城里那么多事,他怎么可能很闲!

    可事实就是,他来了。

    “莫非……”楼明安捏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眯起了狭长的眼睛。

    莫非是来接那个寡妇回家的?楼家叔嫂之间,关系那么好吗?

    楼明安的眼中兴味渐浓。

    他回房换了套灰扑扑的旧衣裳,披了个能遮住整张脸的大斗篷拱肩缩背地出了门,到对面的饭庄要了个雅间,却不点菜,只随手扔出一块银子,吩咐谁也不许上来打扰。

    邱掌柜攥着手里的银子,心里直想哭:要是天天有这么好的生意,他这饭庄怎么会落到开不下去的地步啊!

    楼阙闯进雅间来的时候,郑娴儿立刻被他通红的眼圈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小枝知道两人有话要说,忙起身躲了出去,坐在走廊里给他们守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并没有别的食客上来,伙计们当然也就不会往这边跑。

    看上去,一切正常。

    一门之隔的雅间里面,楼阙三步两步绕过桌子,一把拽过郑娴儿,狠狠地搂进了怀里。

    郑娴儿仰起头去看他的脸色,却被他急急地吮住了唇。

    “唔……”郑娴儿用力挣扎着,试图推开他。

    楼阙的双臂却比任何一次箍得都紧,任凭郑娴儿又掐又打,他始终没有被撼动半分。

    郑娴儿的牙关终于没能咬紧,被他得寸进尺地撬开了。

    之后,便是更深更久的纠缠。

    纠缠到郑娴儿几乎以为自己的灵魂已经被他用这种方式从唇舌之间抽走了。

    等到楼阙终于肯放开的时候,郑娴儿早已晕晕陶陶不知今夕何夕。别说推他了,她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双腿软得像棉花一样,再不肯听她使唤。

    幸好楼阙也并没有打算放开她。他紧紧地搂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哑声低唤:“娴儿,我的娴儿……”

    郑娴儿挂在楼阙的身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楼阙看得心中激荡,忍不住抬头四下打量。

    可惜,这地方太让他失望了——没有床、没有榻,连一张宽敞一些的椅子都没有。

    大失所望的楼阙只好趁着郑娴儿无力站稳的机会,先在她腰间胸前揉搓一阵,解解馋。

    于是郑娴儿的处境就更加悲惨,非但无望下地站稳,而且连呼吸、心跳甚至思维都不是自己的了。

    “桐阶,我们回家……”她艰难地挤出声音,可怜巴巴地求饶。

    “对,回家!”楼阙立刻响应。

    郑娴儿挣扎着要下地,可是楼阙刚一松手,她就软绵绵地往地上瘫了下去。

    楼阙看着她这副绵软无助的样子,立刻热血冲脑,想也不想地把她提起来,抵在了墙上:“等不及回家了,娴儿……”

    第70章 你要对我负责!

    离开饭庄的时候,郑娴儿自然而然地上了楼阙的马车。小枝不用人吩咐,早已自觉地跑去了原来的马车上,坚决不碍那俩人的事。

    两辆马车挂起了灯笼,一前一后缓缓离开。

    饭庄二楼窗口处,楼明安目送着两辆马车走远,狭长的眼角眯成了一条线,高高地向上翘了起来。

    “真是个大惊喜啊……”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赞叹。

    马车上,郑娴儿半躺在角落里,困倦得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某罪魁祸首非但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反倒趁她闭目养神的机会,偷偷摸摸地把手伸进了她的衣襟里。

    郑娴儿察觉到了,气得直磨牙:“楼阙,你是八辈子没开荤吗?还能不能让人消停会了?”

    “不能。”楼阙很诚实地回答。

    郑娴儿想踹他,却踹不动。

    楼阙得寸进尺,随手将郑娴儿拖进怀里,上上下下地搓揉着,片刻也不肯让她得闲。

    可惜冬衣太厚,这种程度的亲近并不能真正解渴,效果可以说是适得其反。

    郑娴儿忍无可忍,忽然翻身坐了起来,伸手便要去扯他的腰带。

    楼阙戏谑地一笑,按住了她的手:“不给!”

    “你!”郑娴儿气得眼睛都红了。

    楼阙被她这一瞪眼,只觉得神魂俱醉,险些也有些把持不住。

    但,他可不是一般人呐!

    楼阙强压下那股邪火,面不改色地笑着:“这是在车上,不合适吧?万一被车夫听见……”

    “那你就给我老实点!”郑娴儿甩开他的手,气冲冲地爬了起来,坐到另外一个角落里去了。

    楼阙却又死皮赖脸地贴了过来:“我本来就很老实啊!我只是想抱着你说说话而已,谁知道你会突然骑上来……”

    一边说着话,他那双贼手又开始不安分。

    郑娴儿已经很想咬死他了。

    但她打定了主意不肯示弱,所以任凭楼阙折腾,她再不肯给他一丝回应。

    恰巧楼阙也并不需要她的回应。他只需要福利在手,别的都可以不计较。

    当然,如果能看到她通红着小脸、紧咬着红唇硬装作若无其事,又或者趁他不留神的时候偷偷扭动一下小腰肢……那更是人间胜景,做神仙也不换的了。

    这个小女人一定不知道,越是看到她在人前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就越想这样揉搓她,撕掉她“端雅贞静”的假面,还原她这小淫娃的本来面目!

    楼阙不知道的是,在这一点上,郑娴儿的趣味跟他不谋而合。

    郑娴儿最初看上他,不也正是因为他君子如玉纯白无瑕嘛!后来……嘿嘿!

    这段路并不算很长,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

    门房上的奴才虽不懂里面的事,对二人同车而归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郑娴儿由小枝搀扶着,不远不近地跟在楼阙的后面,不知情的人还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一回到落桐居,两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立刻现出了原形。兰香她们还没来得及过来问什么呢,就被小枝使眼色打发了下去。

    关门落帐,两人毫不迟疑地扑向了对方。

    忍了这一路了,虽是楼阙有心戏弄郑娴儿,可是他自己只会更加不好受。

    于是……

    总而言之,这两个多月欠下的账,两人都会好好找对方算一下的。

    夜深人静时,楼阙好歹算是老实了几分,只一双眼睛仍旧精神得很,目光炯炯地盯着郑娴儿。

    郑娴儿早已累得散了架,眯缝着眼睛直往枕头底下钻。

    “娴儿!”楼阙抢走了郑娴儿的枕头,按着她的双臂将她压在褥子上。

    郑娴儿不满地嘟囔了一声,闭着眼睛双手乱抓:“枕头还我!”

    楼阙随手把枕头塞进她的怀里,然后自己俯身压了上去,将她和枕头一起紧紧抱住:“娴儿,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啊?”郑娴儿把脸埋进枕头里,困得直想睡死过去。

    楼阙双手交叉从后面钳住她的双肩,心里却仍然有些不满,总觉得搂得她还不够紧。

    郑娴儿被他勒得疼了,忍不住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楼阙忙又放松了些,一肚子的话还是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郑娴儿忍无可忍,睁开眼睛将他推了出去:“大半夜的不睡觉,闹腾什么啊?你要说的不就是‘临江仙’的那点事吗!那晚你睡的是我,我睡的是你,谁也没吃亏就完了呗!”

    “那就完不了了,”楼阙立刻接道,“你得对我负责!”

    郑娴儿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要一个妓女对你负责?你怕是傻了吧?”

    “你不是!”楼阙急了。

    郑娴儿眯起眼睛,凉凉地笑着:“我就是。一日为娼终身为妓,我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楼阙抓着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急道:“就算是娼妓,你也只有我一个入幕之宾!”

    “重要吗?”郑娴儿偏过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