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屋内传出?来的?声音后,沈念拿着?干净的?绢布和伤药推开?了屋门,一颗心跳的?乱七八糟的?。

    她走入屋子,入目是半躺在床上的?霍无束,他身?上玄色的?里衣同白皙的?胸膛对比鲜明,轻易的?将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少年腹肌精壮健硕,线条分明而紧实,每一寸肌肉都透露着?不可?撼动的?爆发力。

    沈念一直知道霍无束身?材好,肩宽腰窄,身?板笔直,但他穿着?衣裳时?总有一种骨瘦感,没想到那身?玄色劲装下包裹的?竟是这样一幅极富力量感的?身?躯。

    刚开?始将他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时?,沈念满眼是他身?上的?伤口,此刻宛如雄狮般强健有力的?肌肉直击她的?眼底。

    沈念本就乱跳的?心又躁动了几分,她飞快的?收回目光,带着?一双无处安放的?眼睛走到霍无束跟前。

    “我给你上药。”沈念眼神乱飘道。

    霍无束一副任人处置的?模样坐起身?,垂眸看着?沈念,垂在他额间的?黑色发须让他看起来有些乖。

    看向霍无束身?上的?伤口,沈念神情端肃起来,他前胸后背和两?条胳膊上的?伤口约莫七八道,数右胳膊伤的?最?重?,光是看着?便觉得疼。

    沈念处理伤口的?手法已然成熟,但看到这么多伤还是觉得棘手,从上药到包扎约莫用了大半个时?辰。

    处理好后,沈念没有立刻离开?屋子,她看了眼面色苍白的?霍无束,抿了抿唇,踟蹰道:“哥哥,你最?近能?不能?在家里待着?不出?门了?”

    霍无束穿衣的?手一顿,挑眉看着?心事重?重?的?沈念,“怎么了?”

    沈念小声的?说出?自己?的?顾虑,“你伤的?这么严重?,我怕你要是再去会伤及性命……”

    虽然阻止蛮夷人来县城里为非作歹很重?要,但霍无束的?性命在沈念心里更重?要,她知道他心有大义,也并非想拦他,只是他现在伤成这样还去,那与送死何异。

    他有他的?坚守和抱负,但她只想让他平平安安的?,好好活着?。

    沈念神情沉重?,那双总是充满笑意的?眼睛低垂着?,面上尽是担忧之色。

    她知道他是鬼面将军后什么也没追问,只是让他伤没好之前不要出?门,怕他出?事。

    霍无束手指微动,想摸摸沈念的?脑袋,却没有伸出?手,放柔了声音道:“放心,以后都不会去了,他们不会再来。”

    沈念眼睛一亮,“真的??”

    霍无束轻笑,“还能?骗你不成?”

    少年的?眸子灿若星辰,不像是说谎,沈念放下心来,步履轻松的?出?了屋子。

    想起他还未吃早饭,沈念跑进厨房,淘了米开?始熬粥。

    霍云箐从旁边熬药,她一边给炉子扇风一边道:“念念,你别忙活了,去屋里歇歇,我一会儿熬点姜汤,你俩一人喝一碗,淋了这么大雨,免得得风寒。”

    沈念这会闲不住,忙道:“干娘,我不累,我熬吧。”

    她扫了一眼放姜的?地方,是空的?,霍云箐也注意到了,现在去买也来不及,况且这么大的?雨,也没法出?远门,霍云箐温声道:“你舀一盆米打上伞从墙头喊喊夏禾,从她家换一块姜来吧。”

    雨下的?比方才小些了,沈念立在墙边上,大声喊了两?声。

    夏禾打着?伞过来,嘴角列到了耳后根,“我正巧想去找你呢!”

    看见沈念手里端了盆米,她疑惑道:“你端盆米干什么?

    沈念解释道:“家里没姜了,你家有吗,想用米跟你家换一块。”

    夏禾爽快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一会给你说个大喜事!”

    夏禾从沈念手中接过米,从厨房里拿了一块姜给沈念,趴在墙头上对沈念兴高采烈道:“昨晚上,蛮夷人的?兵将全死了!”

    沈念瞪大了眼,惊诧道:“全死了?”

    夏禾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算全死了,他们蛮夷人分了两?个阵营,一个归顺朝廷,这几年从未侵犯过边境,另一个就是时?常来咱们边境作乱的?这一支,我爹说有人看见他们大营里横尸遍地,没有一个活人。”

    沈念檀口微张,高兴又惊讶道:“可?是边境安护府出?兵了?”

    “应该不是,若是出?兵,定会有人瞧见,更何况就边境安护府这帮人,还没这个本事。”夏禾道:“有人觉得是鬼面将军,也有人觉得这不可?能?,毕竟鬼面将军一个人如何敌得过上千人,也有人觉得他们那些部族间的?斗争,不过管他是如何死的?,总之他们是罪有应得,咱们边境终于能?安宁些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