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走到放柴火的墙角一看,劈好的木头只剩了七八块,这几天?不是炖猪蹄就是熬鱼汤,柴火一下子快用?完了。

    沈念细眉蹙起,看着剩下的这几块木头,心想?炖猪蹄用?的时间长,这几块木头肯定不够。

    以往都是霍无束弄回木头后将?柴火劈好堆放在?墙角备用?,他受了伤后一直用?的之前他劈好的,这几天?已经快用?完了。

    沈念目光在?墙角巡视了一圈,看到了一柄斧子,她用?了点力气拿起来,同霍云箐道:“干娘,柴火没了,我去山上砍点。”

    霍云箐回头看了一眼?沈念,忙道:“你哪砍得动,就算真砍了也扛不回来。”

    她边说边朝沈念走过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墙角,收回视线往四周望了一眼?,隔空唤了一声锦玉。

    沈念不明所以的朝四周看去。

    眨眼?间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人踏着院子外的那颗槐花树落在?院子里。

    沈念惊诧的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这个人的脸上,他面上没有任何遮掩之物,眉眼?间有些熟悉感。

    沈念意识到他就是上次驾马将?她和干娘送回家的那个蒙着脸的暗卫。

    这名唤作锦玉的暗卫瞧着很年轻,约莫不到二十岁,跟她和霍无束差不多?大,劲瘦邤长,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看着很温和。

    “夫人有何吩咐?”锦玉垂手恭敬问道。

    霍云箐用?熟稔的口吻寒暄道:“数年不见,长的这么高了。”

    锦玉扯着一口大白牙羞赫的笑了笑。

    霍云箐温声道:“会砍树吗?”

    锦玉作为一名暗卫,从小练就十八般武艺,虽然没砍过树,但砍过人,他不假思索的自信道:“会。”

    他说罢从沈念手中拿过斧子,沈念送他到院子外,给他指了上山的路。

    见锦玉离开后,沈念正?欲回家,忽然听见夏禾她爹夏长安在?隔壁院子里咒骂道:“你个眼?皮子浅的妇人懂什么,不就是输了几十两银子吗,下次我就赚回来了,还赚的更?多?!”

    “你不让我去,是想?害老子当一辈子穷鬼吗!”

    夏禾她娘激烈的阻拦声响起,接着被狠狠的推倒在?地上,夏长安夺门?而出?。

    这几天?夏禾她爹一直在?家,沈念没机会去找她同她说去绣房的事,见夏长安走远后,她跑进?了夏家的院子。

    夏禾她娘瘫坐在?地上流泪,沈念上前将?人扶起。

    “是念念啊,来找夏禾?她在?屋子里呢。”夏禾她娘不欲在?小辈面前流泪,她擦干眼?泪,把沈念领进?了夏禾的屋子里。

    夏禾因为她爹的事闹腾的瘦了许多?,那张明媚爱笑的脸上满是愁容和疲惫之色。

    沈念关上屋门?,在?夏禾身边坐下,张口问道:“你还记得秋杏吗?”

    夏禾淡声道:“记得,就老王头那个闺女,她的事还是我跟你说的呢。”

    当时说的时候还可怜秋杏摊上了这样的一个爹,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她也成了另一个秋杏。

    沈念开门?见山道:“她现在?在?一家绣房当绣娘,你可愿去找她?”

    夏禾知?道她爹输了银子后,还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略微思考了一下,便道:“她在?哪,我愿意去。”

    沈念压低声音道:“我也不知?道,哥哥只让我来问你,若是你也想?去,等他伤好了就把你也送去。”

    夏禾高兴的点了点头,但又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纠结道:“我若走了,我娘怎么办……”

    屋子隔音并不好,夏禾她娘忽然推门?而进?,道:“别管我,禾儿?,你走吧,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还年轻,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能?被你爹毁了。”

    夏禾心酸道:“等我去了绣房一定好好干,到时候把娘也接走。”

    夏禾她娘眼?含热泪的搂着夏禾,“好孩子。”

    沈念见她们?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哭,她默默的离开了夏禾的屋子,回了霍家。

    暗卫锦玉已经回来了,他扛回来一棵粗壮的树,虽然已经入秋,但还残留留着夏日的暑气,砍树这样的活还是很热,沈念瞧见锦玉额头脖子上都是汗,他站在?院子里抬手就要用?袖子擦。

    沈念快步走到他跟前,伸手递上帕子,轻声道:“用?这个擦。”

    锦玉受宠若惊,推辞道:“我就一个粗人,用?不着帕子,随便擦擦就行。”

    沈念又将?帕子往前递了递,不以为然道:“用?袖子哪能?擦干净,不过是一块帕子,用?过再洗便是了。”

    锦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将?帕子从沈念手中拿了过来,张口便道:“多?谢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