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少年立在月光昏暗迷离的光线下,清隽的眼眸如星辰般勾人。

    沈念在黑暗中捂着烫红的脸兴奋了半天,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木着脸苦恼的想,霍无束会不会觉得她不矜持……

    月影西?斜,隐匿在乌云之后,黑暗侵袭了整片天空。

    前往边境的官道上,三两马车一前一后的停在客栈前。

    马车上先后下来人,走?入客栈。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肩上搭着毛巾的小二?迎上来热情对着进?门的两男两女?道。

    “住店,要一间上等的包间。”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率先开?口道。

    另一个身?穿黑蓝色衣袍的男子也道:“一间上等包间。”

    一同进?门的一个妇人被一个仆妇扶着道:“给我一间普通房就行。”

    “几人客官可是认识?”小二?出声问道。

    “我们跟这位大人是一起的。”妇人看向华服男子说罢,又指了指身?穿劲装的男子道:“跟他不认识。”

    小二?挠着头歉意的笑着看向劲装男子和黑蓝袍男子,道:“我们这就剩一间上等包间了,两位爷您看谁能在普通间将就一下,我们普通间也很干净亮堂,还比上等包间便宜三两银子。”

    劲装男子默不作?声的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

    小二?当即笑的合不拢嘴,恭维道:“这位爷请跟小的上三楼。”

    黑蓝袍男子见状喊道:“站住,你知道我家爷是谁吗,敢如此怠慢!”

    话落,一个身?穿紫色锦袍的男子不耐的走?入客栈,对着身?穿黑蓝色衣袍的男子喊道:“玉盘,怎么这么慢,让他们准备些上好的酒菜送到房间里,在备好洗澡水,颠簸这一路,真是累坏爷了。”

    玉盘趾高气昂的同对小二?道:“没听见我们爷的话,还不快领我们爷去房间休息,银子少不了你的。”

    小二?停下脚步,打量着他们主仆二?人,那华服男子头戴金冠,穿的是他没见过的衣料,瞧着便华贵无比,身?份应当极其贵重。

    他看了看手中的银子,有些犹豫,怕得罪了这位看着来势不凡的贵人,但?又舍不得劲装男子给的这一锭银子。

    “犹豫什么,我家公子乃荣亲王世子,得罪了我家公子有你们好果子吃。”怀永安身?边的小厮道。

    听到这个名号,小二?愣了一下,险些吓的腿软。

    荣亲王世子,那不是世人都在传的未来大统继承人。

    太子自九岁那年走?丢,至今未归,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眼前这位荣亲王世子是圣上的亲侄子,也是日后最有望成为天子的人。

    小二?吓的心肝都颤,立马将手中的那锭银子塞回劲装男子手中,小声道:“这位爷咱们都得罪不起,银子您还是自个收着吧,一会儿我从?普通间里给您挑间最好的。”

    小二?说罢,脸上挂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怀永安跟前,谄媚道:“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别跟小的计较,这就给大人安排最好的房间,请大人跟小的来。”

    小二?指引着怀永安上三楼,路过劲装男子的时候,怀永安觉得这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怪异。

    但?他没在意,他长这么大都没行过这么远的路,这一路驶来,累的他浑身?都酸疼,没空跟他计较,他看着小二?道:“从?这里到临边村多远?”

    小二?恭恭敬敬的回道:“快则三天,慢则五天。”

    怀永安冷哼一声,心里愤恨的想着沈念踢他的那一脚,心想等抓到她,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她竟然还敢嫁人,嫁的还是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要先弄死她那个不长眼的夫婿,再折断她的傲骨,让她一辈子伺候他。

    ……

    黑色劲装男子目送着怀永安离开?后,转身?回了客栈的马车旁,他压低声音对着马车中的人恭声道:“主子,属下看到荣亲王世子了,他就在这家客栈里。”

    “荣亲王府最近蠢蠢欲动,他莫不是也是来找皇后娘娘的,会不会对娘娘不利?”

    “长冬,你觉得荣亲王会蠢到让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来做这件事?吗?”

    低沉磁朗的声音从?马车里流出,透着浓浓的威严。

    被唤作?长冬的劲装男子拱手道:“是属下愚昧,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请主子示下。”

    “换家客栈,盯好他。”马车内男子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

    “长冬,你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芸箐可还记恨朕?”

    马车内男子浓眉剑眉,样?貌英俊,高挺的鼻骨和霍无束十分相?似,他攥着拳道,威严的面庞上闪过几分迷茫之色。

    长冬耿直道:“属下不知,但?娘娘性情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