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徐步走到自己的屋里,关?上屋门后,脸上的倦意不?在,她快速的将自己袖子藏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放在了妆台上。

    她在妆台前坐下,将胭脂水粉端详了个边,犹豫着先从哪个开?始。

    片刻,她拿起?眉笔,觉得就是将眉毛描黑一些,应该简单,描完眉毛后沈念对着镜子照了照,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似乎颜色过于?深了些。

    她心想可能是因为脸太素白了,涂上胭脂和口脂就好了。

    等都装扮完后,沈念朝着镜子一看,顿时?傻眼了,不?敢相信镜子中的人?是她自己。

    原本?白皙清丽的脸蛋比猴屁股还红,细眉被她描的又粗又黑,像是煤炭条。

    沈念欲哭无泪,别说让霍无束看了觉得好看了,她这幅样子出门估计能吓哭小孩。

    她灰心丧气的用湿帕子将脸擦干净,又重振旗鼓坐在妆台前继续画……

    斜阳渐沉,灰橘色布满天空。

    “念念,出来吃饭了。”

    沈念描眉的手一抖,惊觉一个下午过去了。

    练习了一下午,她看向镜中的自己,眉毛从粗的煤炭条变成细的煤炭条。

    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买这些东西纯属浪费银钱。

    她将脸上的脂粉擦净,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屋子。

    用饭前,霍无束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沈念,清澈的眸子瞬间染上了几分暗色。

    小姑娘的脸像是刚被水洗过般透着白皙清润之感,朱唇更是犹如被什么东西摩擦过般一片艳红之色,像是开?的正?艳的梅花,令人?挪不?开?眼。

    霍无束喉咙上下一滚,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沈念沉浸在不?会?上妆的悲伤中,并?未注意到少年不?同寻常的目光。

    吃过饭后,沈念借着出门散步的由头又将下午买的那堆东西藏在袖子里,出了院子偷偷去了夏禾家。

    夏禾刚好吃完晚饭,拉着她进了屋子里。

    沈念抿唇看着夏禾,眼巴巴的抱着夏禾的胳膊道:“好禾儿?,你能不?能帮我上妆?”

    “你把?你这股撒娇劲用在你干哥哥身上,想干什么干不?成,还用的着涂脂抹粉?”夏禾恨铁不?成钢道。

    夏禾手巧,不?管是描眉还是涂胭脂都信手拈来,画的恰到好处。

    沈念五官本?就好看,肌肤瓷白细腻,无需浓妆,只?淡淡勾描几下便美的如同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夏禾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手艺,同沈念道:“念念,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干哥哥要是无动于?衷那他这个人?可有大问题了。”

    沈念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目光微滞,明明用的是一样的东西,画出来差别竟这么大。

    妆容不?重,甚至看不?出来上了妆,但?明显比她画的好看多了。

    沈念同夏禾告了谢,忍不?住跑回了霍家,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霍云箐应当是出门遛弯了,锦玉不?知道去哪歇息了。

    只?有霍无束的屋子里亮着灯。

    沈念深吸了一口气,在噗通噗通的心跳下忐忑的敲响了霍无束的门。

    三秒不?到,门应声而开?。

    沈念堆起?来的勇气在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挺拔少年时?骤然化?为灰烬。

    她原本?打算问他她这个样子好不?好看,但?在同霍无束视线相抵的那一刻又说不?出口了。

    “我、我……”沈念支支吾吾的,嗓子里堵了棉花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唯有心跳声震耳发聩。

    空气紧涩凝滞,异常静谧。

    “很好看。”霍无束率先开?口,低沉清朗的声音随着微凉的晚风吹入沈念的耳朵。

    沈念顿时?雀跃起?来,葡萄般饱满的眼睛溢出星辰般的光,看着霍无束问道:“真?的吗?”

    清亮的月光落下银丝,照出小姑娘明丽娇艳的面庞,灿若春华,姣若秋月,一颦一笑动人?心弦,唇瓣盈润艳红,让人?禁不?住动念。

    小姑娘笑的单纯,仿佛只?是因为他的一句夸赞而开?心到无以复加。

    只?有他心念不?纯。

    霍无束定定的看了沈念几秒,低声开?口询问道:“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念轻轻啊一声,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想的入神,刚开?始觉得他面冷心热,但?现在觉得他是个温暖又细心的人?。

    这短短的一瞬间,沈念想了很多,但?说出口的只?有一句,她微微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轻声开?口:“是我喜欢的人?。”

    沈念话落,腰间忽然多了一条熟悉的臂膀,接着她半腾空而起?。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她被困少年和门板这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