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而至,浓稠的夜色中锦玉踩着一个人的脑袋站在霍家所在的小路上,他拿着锃亮的刀,半弓着身子用刀划过脚下之?人的喉咙。

    被他踩着的男人浑身颤动的不成样子,锦玉沉着脸逼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来干什么?”

    “要是不说,我?就将刀从这划到?这。”锦玉拿着刀比划着,从男子的喉咙一路划到?脐下三寸。

    男子只是一个寻常的仆从,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当即被吓的尿了裤子,话都说不出来,直接没了动静。

    锦玉看着两眼一闭,偏头昏过去的男人直接呆了,他审过不少人,今日恐吓的手段是最不值一提的,没想到?这人竟如此不惊吓。

    他看向一旁的另一个暗卫,不由问道:“你?从哪看见他的,京城那边的人不至于派个这么弱的人来打探消息吧?”

    暗卫挠了挠脑袋,也皱眉道:“他鬼鬼祟祟的跟着沈姑娘从县里到?了村里,还?一直跟村里人打听沈姑娘的消息。”

    暗卫拍了拍脑袋,忽然福灵心至道:“你?说他是不是见沈姑娘好看起了歹心,所以才跟踪沈姑娘?”

    锦玉觉得他这个话有?道理,毕竟这人看着一点武功都没有?,胆子还?小的惊天地泣鬼神,不可能是京城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派来的,除此之?外那也只有?心怀不轨这一个解释了。

    锦玉收起刀吩咐道:“给他扒光了绑树上,绑两天,要是没被野兽吃掉就放了他。”

    “那还?告诉公子吗?”

    锦玉挥挥手,“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少去污公子和沈姑娘的耳朵。”

    ……

    县里的一家客栈中,秦秀华一脸忧心的站在怀永安的屋门前问提着药箱从屋里出来的郎中道:“公子怎么了?可有?大碍?”

    怀永安一路到?了边境后就开始身体不适,秦秀华提心吊胆的想若是他出了事,荣亲王肯定饶不了自己。

    郎中捋了捋胡须道:“娘子稍安勿躁,这位郎君并无?大碍,只是长途跋涉加水土不服,才有?如此病症,按着我?给他开的药方,三五天就能好。”

    秦秀华顿时?松了一口气,安心的回?了自己屋子,她喝了口茶后问嬷嬷道:“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可回?来了?”

    嬷嬷轻轻的摇了摇头。

    秦秀华放下茶杯,不满道:“怎么还?没回?来,再派个人去看看什么情况!”

    “这次出来咱们带的人不多,除了他就还?剩了一个护卫,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这地方又穷山恶水出刁民,还?是得留个人护佑夫人安危,咱们人都到?这了,夫人不妨再等等。”嬷嬷劝道。

    秦秀华攥紧了帕子,咬牙恨道:“若不是这个不省心的小蹄子,我?何苦来这一遭。”

    原本只想找人将沈念绑回?京城,可谁承想这位荣亲王世子非要亲自来,她也只能跟着。

    秦秀华出生?富贵之?家,之?后嫁给沈青山当了官太太,这辈子还?没这么受过路途颠簸的苦。

    她憋了一肚子气骂道:“她娘是个狐媚子,她是个小狐媚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得罪了世子,世子肯定绕不了她,咱们啊就等着看她怎么被世子磋磨死就行了。”嬷嬷从旁道。

    秦秀华冷笑一声,“她要真死了,那我?就能彻底省心了,等我?歇两天养养精神,到?时?候直接把她抓来给世子赔罪。”

    第55章

    初秋的清晨带着几分凉意,清冽的风吹过桂花树,落了一地的叶子,斑驳纷杂。

    浑然不知秦秀华和怀永安找来的沈念在鸡鸣声中醒来。

    她杏眼迷蒙的推开窗,一眼瞥见了某个高挺的身影。

    霍无束正在院子里清扫落叶,清亮的日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好似在发光,侧脸的轮廓俊秀优越。

    沈念忍不住弯起眼眸想,他长?的真好看,她视线定?格在他身上?正?欲多看两眼,少?年似有感应般朝她看了过来。

    两相对视,沈念眼睁睁的看着他视线从她的眼睛一寸寸的往下挪,如有实质般落到了她的唇瓣上?。

    沈念脑袋轰的一热,昨晚新奇缠绵的记忆骤然涌入脑海,她下意识的抿了抿唇,抬手关上?了窗子,隔绝了霍无束令人心颤的视线,随后深吸了两口气,才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她一出门便?听到霍云箐喊她的声音。

    “念念起来了啊,快过来吃饭,束儿?一早去县里买回来的糖油饼和虾肉馄饨,你不是喜欢吃糖油饼吗,还热乎着呢。”

    霍云箐坐在饭桌前,瞥了眼自己儿?子,又对着沈念道:“往常都是我让他去买他才去,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啥也没说,他自己一早就去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