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彤玉是不是,彤玉!”

    苏彤玉虽然被他吓到了,但面上却并未有所变化。

    闻言,她轻轻后退了一步,缓缓抬眸眯起眼睛。

    近在咫尺的少年身着暗红色劲装逆光而立,五官深邃明朗,俊逸风流,尤其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熠熠生辉,肆意而又张扬的样子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请问,公子……是?”

    她说话了!对他说的!卫陵的眼睛乍然亮了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要是他有根尾巴,现在肯定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啊,我啊,我叫卫棱(leng)”卫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彤玉,特别尤其像某种摇尾巴吐舌头的动物。

    卫棱?

    走近的和肃恰好听见这句话,皱眉看了看卫陵的傻样子,忽然有些不想上去认领他。

    卫小公子,您叫卫陵,不叫卫棱,请把舌头捋直再傻笑行不行!

    “这位卫棱小公子,”苏彤玉淡淡地弯了弯嘴角,看了看眼前的少年,敛眉微阖眼睫。

    “小女本家姓苏,请还是唤我苏姑娘吧。”

    “诶不,不是!”

    卫陵皱了皱眉,急得想跳脚,“哎!彤玉彤玉,我叫卫陵,陵,如山如阜,如冈如陵的陵,不叫棱不叫棱!”

    和肃简直没脸看了,可那厚脸皮的货一点儿没察觉,亦步亦趋地尾随着人家姑娘。

    小公子,您是要去哪啊?

    您的人在这儿呢!

    还走还走!

    是不是瞎!

    苏彤玉还是第一次碰见让自己如此无奈的人,她走哪里他跟到哪里,好似认准了她样。

    眼看就要走到马车边,不得已,苏彤玉只得停下脚步看向他。

    “卫陵公子,那侧,好像是公子的侍卫寻来了……”

    卫陵瞅了瞅骑马过来的和肃,点点头,笑得灿烂极了。

    “对啊,那是我的侍卫,武功特别厉害,但是,显然本少爷比他更厉害!”

    苏彤玉闻言笑了,只是却又无奈,“既然公子的侍卫来了,可否……请公子不要再跟着小女了?”

    卫陵一听就不开心了,抿唇沉默不语。

    见此,苏彤玉顿了顿,就抬步走。

    眼风扫见苏彤玉抬步子要走,卫陵顾不上生气,赶忙又追着赶上去,“不行,不行!你不告诉我你是哪家的我就不走!”

    和肃和手底下的一帮子弟兄顿时都没脸看了,不是自己人不帮您,实在是公子您这黏人家姑娘也黏得忒紧了,让人家姑娘的名声怎么办啊。

    虽然不想管,但眼看自家小公子一点都没意识到,还黏着人姑娘家不放,只能亲自下马劝卫陵走。

    “公子,不如咱们先回去看看伤到没有,想必大公子在家也等急了,先回去吧!”

    和肃常年习武,拽着卫陵的手十分有劲,根本不是卫陵这练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二世祖能拉得动的。

    “和肃,疼疼疼!放开本少爷,你这混账!放开放开!”卫陵嗷嗷着直挣扎。

    和肃拧不过他,只能放轻力气。

    只是,没想到,才放轻力气就被他一挣,挣开了。

    卫陵跑到苏彤玉旁边,直直看着她,眼神里颇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

    “苏彤玉!你就这么走了!”

    少年心性……

    苏彤玉摇头笑了笑,并未说什么,抬脚顺着小丫鬟的手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后,她也没太在意,招呼了个小丫头去给表哥递个信儿,预备先回苏府去,毕竟这种事情,由她一个闺阁女子来处理总归不太好,她带了个父亲的幕僚,是宛城官员都认识的莫先生,事情交给他处理也好,毕竟,表兄手中没有权力,使唤不动人。

    见苏彤玉始终不露头,当他不存在一样,也不回他,卫陵气得拉过来一匹马,就胡乱嚷嚷起来。

    “哼!小爷有马,你去哪我就去哪!”

    隔着车厢,那嚣张的声音还是丝毫没有削弱地传了进来。

    苏彤玉叹了口气,伸手先开了蓝布帘子,探出马车车窗。

    “彤玉说句话,公子可要听上一听?”

    卫陵本来是倨傲地抱胸斜倚着身旁的骏马,见苏彤玉探出头来,眼睛顿时锃亮锃亮地盯着她看,那神情,就差安个尾巴让他摇了。

    “你说!说什么我都听!”

    和肃背过身子,在心里直叹气,只觉得跟着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主子心累得很。

    这样鲜衣怒马的少年,苏彤玉轻轻叹了口气,实在不该……被她这样世事看透的人耽误。

    “公子此话当真?”

    卫陵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当真?”

    “公子方才曾说,无论小女说什么,公子皆会听从,可是当真?”

    卫陵觉察出不对劲儿了,只是,自己对人姑娘说的话,不能出尔反尔,咬了咬牙,卫陵闭眼吼道,“当然当真!我卫小爷说话,说出来没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