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她对刘金娇没记忆,也不晓得刘金娇对她做过哪些事。不过,不管她有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她还是愿意帮她的,再说了,这点事只是举手之劳。

    “吱呀。”

    薛浥推门进屋,见裴子渠坐在床榻上发愣,大步走了过去,“在想什么?”

    裴子渠被薛浥的声音拉回了神,抬起清澈的眸子看他,“在想大嫂,我打算将她送去五嫂嫂的绣坊,希望她能在五嫂嫂那里学到点东西,往后便是离了五嫂嫂也不会饿死,再有,希望她能尽快与薛崇和离。如此,她便能过上正常的日子了。”

    每回听到“和离”两字,薛浥总会下意识想到自己。时至今日,他仍然不确定裴子渠两月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是与自己在一起,还是选择合离。

    而不确定,终归是个刺儿。

    裴子渠目不转睛地盯着薛浥,左瞧右瞧,昨晚他不在旁,她还真有点睡不着,后来是实在累了才睡过去。

    这兆头不妙。

    她心里头原本是烦闷的,被父皇一说倒是看开了许多,人生苦短,何必想那许多。如今,是薛浥追着她,要求她的喜欢,而不是她求着他。

    “怎么了?”薛浥看出了她的别扭,问道:“你有心事?”他嘴上问得平静,心里却已经起了巨浪。

    他想,她是不是在考虑两月后的事,看这表情不大对劲,不会是打算跟他合离吧,

    “没,本宫什么都没想。”裴子渠傲娇地哼了一声,挥手道:“好了,时候不早,你出去吧,本宫要歇息了。”

    她又赶自己走。薛浥面上的光彩渐渐黯淡下去,但裴子渠开口,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怕惹得她不高兴,但他又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公主今晚不用人侍寝么?”

    “不用!一万个不用!”听得这话,裴子渠免不得脸热,羞恼道:“你怎么回事,脑子里天天想着那种事!你还是个读书人么,简直对不起孔老夫子!”语毕,她扶了扶自己的腰,感觉还有几分酸,“都是你害的,本宫的腰和腿到现在还酸着”

    薛浥顺势道:“那我再给你揉揉,等你睡着了,我再走。成么?”

    裴子渠思索片刻,心想,这个提议还是不错的,她可以接受。“嗯。”她勉勉强强应了一声,自顾自躺下,长发倾泻了一片。

    薛浥跟着躺下,小心翼翼的,生怕压着她的长发,他朝着她侧身,温柔道:“哪儿还酸?”

    一到了榻上,裴子渠习惯性撒娇,嗔怪道:“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酸,都是你做的好事。”

    薛浥抿了抿嘴,好笑道:“那,我全都给你揉一遍?”

    裴子渠抬手捶了他的胸膛一下,“你想得美。”

    薛浥委屈道:“我明明是在为你好,想让你舒服些,怎的就想得美了?晚生冤枉啊。”

    “少来这一套,油嘴滑舌。”裴子渠抑制不住地上扬嘴角,薛浥这话说得委屈,脸上却还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模样,格外叫人发笑。

    她伸手捏了捏他腰间的肉,硬邦邦的,好奇道:“你的腰不酸么?”

    她看了那许多话本,男女之事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她就不明白了,为何男人动腰多,却没见薛浥喊疼。

    他的腰是铁打的么。

    “嗯。”薛浥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面上微微泛红,“我日日强身健体,还好。”他将手搭在她肩头,轻柔揉捏,“我下次会轻点的。你那晚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哪儿让你不舒服,若是有,你便说出来,我可以改,比如………”

    裴子渠咬牙,气呼呼道:“住口!再说踹你下去!”

    “哦。”薛浥识相地闭上嘴,这下还真觉得委屈了。他问这些可是为她好,毕竟她不给反应,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得好不好。

    裴子渠闭上眼,任由薛浥揉捏,身心舒畅。

    许是薛浥手法独到,裴子渠很快便陷入了梦乡,呼吸平稳。

    薛浥宠溺地望着她,望了又望,总觉得自己看不够她。奈何她不让他待着,他也只能回偏房睡了。

    搬出薛府后,阮素问自己找了个客栈住下,白日去书肆上工,下工后去小街道上找宅子。毕竟住客栈费钱,她一直住着也不是事儿。

    期间,郎兮夜不止一次地去客栈找她,想让她住进自己找的宅子里,却都被她回绝了。

    这日,阮素问一大早便来了书肆,独自一人在柜台后算账。

    “噼里啪啦”,她将算盘珠子拨得很响,这两日她内心烦闷。不得不承认,她心里是想住进郎兮夜给她找的宅子里,又不愿欠着郎兮夜人情。

    之前郎兮夜还未表明心意,一切都好说,她能装作他只是将她当成好友,可他表明心意了,她便再也不能接受他的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