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蛟:“叽……叽叽……”

    我就是告诉它……东西不放在行李箱里,就没有仪式感……

    “可以,能耐了。”沈衮嗤笑,“还知道什么叫‘仪式感’。”

    灵蛟无言以对,可怜弱小又无助。

    这时,夏札指着行李箱一角塞着的包裹,不解地问说:“这是什么,怎么没有印象放进去过?”

    看清包裹的刹那,沈衮凝滞了:“……”

    夏札疑惑:“不是你放进去的吗?”

    那包裹专门塞在行李箱的角落里,给人刻意遮掩的感觉。看包裹的大小,不像是灵蛟和毛绒团子它们的杰作。

    沈衮板着脸,冷静地看向那包东西,声音格外沉重:“嗯,是我放的。”

    夏札:“……”

    不知为什么,有些诡异的可疑。

    两人对视片刻,无言的沉默逐渐弥漫开来。

    少顷,夏札问他:“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沈衮深沉地看向他,答说:“趁你不注意的时候。”

    夏札:“……”

    趁他不注意放进去,怎么跟灵蛟它们似的,鬼鬼祟祟像个孩子。

    这让夏札越发好奇,求知欲抵达了巅峰:“究竟是什么?”

    沈衮又沉默了,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夏札便伸手,想将那东西拿出来,打开来瞧瞧。还未碰到包裹,沈衮就覆住了他的手。

    沈衮欲言又止:“嗯,就是——”

    夏札朝他眨了眨眼。

    看着夏札干净明澈的双眸,再想到包裹里面放着的东西,沈衮仿佛联想到了什么一样,耳根逐渐泛起了红意。

    他轻咳一下清了清嗓子,大掌仍紧紧攥着夏札的手,却侧过头避开了他的眼睛,这才继续说道:“就是——那个什么的时候,可以用的……道具?玩具?工具?你觉得哪个说法比较好?”

    夏札:“……”

    旁观的灵蛟和毛绒团子一脸懵: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空气再度凝滞。

    见夏札不说话,沈衮有些慌了:“你别不高兴,我们不用,用那东西做什么。我现在就把包裹拿出来,真是的,到底是哪个蠢货给放箱子里的。”

    他刚刚才承认是自己放进行李箱中的,现在却说这话,分明是故意在说自己。

    夏札忍不住笑了:“我没有不高兴。”

    说到这里,夏札便懂了,总也还是成年人。

    以沈衮对他的珍视,包裹里面的东西定然不会过分,应该就像他的脚腕上的玉石一样。那玉石明明是聚灵的法器,在某些时刻却好像有了其他用处,沈衮总喜欢强硬地握着他的脚踝,着迷地去舔、去咬那附近的皮肉。

    “没不高兴就好。”沈衮放了心,伸手去拿那包裹,准备将其拿出来,“你歇会儿,稍后我再把行李整理一下。”

    这回,则是夏札拦住了沈衮。

    沈衮一怔。

    却听夏札弯着眉眼笑说:“那就在里面放着吧,如果再拿出来,该增加工作量了。”

    分明是默许的意思。

    沈衮:“……”

    他眸色转暗,极深、极深地呼了一口气,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怎么能这么招人。

    第181章 番外贰

    这是夏札第一次乘坐飞机。

    关于外出旅行的交通工具,他们两人商讨了许久,因为去的地方远,自驾游有些艰难,最后才决定乘坐飞机。

    抵达目的地之后,可以再租车出行。

    夏札坐在靠近舷窗的位置,于万丈高空之上,视线透过云层俯瞰下方渺小的道路、高楼与田地,眼中不自觉流露讶异与赞叹的神情。

    窝在夏札手腕上充当挂件的灵蛟,此时悄悄扭动身体,探着脑袋想转向窗口;口袋里的毛绒团子也跃跃欲试,它又害怕又想看,最终还是仍不过心中的好奇心,想要跑到窗边去。

    它们虽然都会飞,却不可能飞到这个高度。

    小胖蛟心想:翱翔云霄之巅,那可是神龙才能做到的事!

    也幸好他们坐在商务舱,如今又是出行的淡季,人比较少,两小只才敢这么大胆。

    它们的激越兴奋的心情还没有持续几分钟,就被一双罪恶的双手拎了起来,放在打开的桌板上。桌板上无处藏身,两小只立刻僵直了身子一动不敢动,努力装玩具挂件,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夏札扭过头,疑惑问:“怎么了?”

    沈衮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朝他笑说:“没事,你继续看风景,我锻炼一下它们的随机反应能力。”

    夏札看风景看得正开心,绝不能让这两小只打扰他。

    灵蛟和毛绒团子的眼角都挂了悲伤的眼泪,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它们觉得自己就像动漫里的悲情角色,那么难过、那么悲壮!

    夏札看到它们的表情,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就伸手将它们两只一起捞了起来,放在舷窗前。

    “看吧,这里很高的。”夏札清亮的眼底映着蓝天和白云,他指着其中一朵云,轻声问说,“像不像气球?”

    灵蛟和毛绒团子藏在他手臂下方,用力点头,几乎要把脑袋甩掉。

    它们刚刚酝酿出来的眼泪消失无踪,都睁大漆黑的小眼珠,惊叹地看着底下的云层。

    一人两小只就这么看着舷窗外静谧无声的云层,眼中是如出一辙的干净澄澈。

    忽然,夏札左边的肩膀一沉。他侧头看去,发现是沈衮凑过来,将下巴抵在了他的肩上。

    他还没有说话,沈衮就先一步开口道:“我也想看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札竟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委屈。

    夏札说:“那我们换个位置吧。”

    沈衮:“……”

    夏札眨眼。

    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沈衮叹了口气,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将衬衫的领口蹭皱,忍不住咬了一口他的脖颈,然后又把他的领口抚平,这才抬起头闷声说:“我想你指给我看。”

    说完,还用微寒的目光看了灵蛟和毛绒团子一眼。

    两小只在他的视线下打了个哆嗦。

    原来是这个原因,夏札明白了。

    他将灵蛟和毛绒团子抱在怀里,身子往后靠了靠,空出一定的位置。沈衮本就比他高大些,这样一来,就能完全看到舷窗外的世界。

    夏札指着不远处的山脉,对沈衮说:“那处的山变得很小。”

    “是啊。”沈衮握住他的手,引着他的指尖指向另一个方向,“连河流都像一条线。”

    夏札眼中有光:“真的很有趣。”

    沈衮点头,温声应答:“嗯,是很有趣。”

    只要是和你一起看的风景,一草一木都有趣。

    .

    他们去的地方是华夏的西南地区,感受热带季风气候的风光。

    出发之前,沈衮在天师博物馆的大门上留了联系方式,写着“有事外出,七日后回,如有急事请拨打xxx”。

    他在快递柜里分别存了几个不同种类的符箓,如果真的有人打来电话,就根据对方的情况,让他们在快递柜里取出符箓,放入委托费。

    如此一来,七日旅行过的十分愉快。

    两人自然没有跟团,抵达目的地后就租了车,根据提前做好的计划游玩。一路上,只要遇到没有人的地方,灵蛟和毛绒团子就撒了欢似的翻滚。

    沈衮拿着单反,美其名曰拍摄风景留作纪念,实则拍的全都是夏札。

    七天之后,他们再度回到了天师博物馆。

    转眼又过去半个月。

    可喜可贺的是,虽然进度十分缓慢,但是陈家人已经可以独立修复封印大阵了。因为沈衮原价卖给他们几本阵法心得的书籍,小小赚了一笔。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

    令夏札感到惊喜的是,在中秋节到来前,他去年买的生石花开了花。

    最开始发现这一点的是小胖蛟。

    那时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灵蛟忽然飞到了夏札面前,兴奋地比手画脚:“叽叽!叽叽叽!”

    开花了!一朵黄色一朵白色!

    夏札讶异,跟它一起去了窗边看那小小的花盆,发现生石花果然开了花。小花盆的直径也不过十公分,里面种着六个石头一样的植物,其中的两个微微裂开,从里面开出两朵素净的小花。

    多肉植物真的很好养活,两周才浇一次水,便在不知不觉中长出了素丽的花。

    沈衮也跟着走了过来。

    夏札满是新奇地对沈衮说:“你看,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