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时候就借口学校有事,反正你每年过年都不回去,我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她默然不语,自从来到c市上大学,她的确从不回老家过年,每年只在母亲忌日那天回去祭拜母亲。父亲在第一年过年的时候倒是打过电话问她为什么不回去,后来再没问过,不过她并不感觉孤独,过去两年的跨年夜,她都是跟红姐一起度过。

    然而今年红姐不可能再陪着她了,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情更加低落。

    这一晚,她不出意外地失眠了。

    医生的话比较乐观,但生病的人毕竟是她弟弟,她没法儿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她也为自己没有照顾好吕凡而自责内疚,心里五味杂陈,始终无法心平气和。

    她想找沈易淮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可是他的手机不知道是没电还是怎么了,打了好几遍都提示关机。

    白天他给她发过一条信息,说晚上有事,没办法跟她通电话,她倒并不担心他,只是这种无人可以依靠的感觉让她有些无助。

    她辗转反侧,一直折腾到凌晨,才倦极而眠。

    作者有话要说:沈某人为啥关机,因为,他要回来了。。。。

    ☆、8-1

    第二天,吕微像往常一样骑车去red咖啡馆。

    冬日的暖阳总让人感觉惬意,仿佛能一扫生活中所有yin霾,时间似乎也停下了行走的脚步,给人一种不必为烦恼而忧愁的感觉。

    沐浴在如此温暖的阳光下,再想起弟弟的病,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没有昨天那么害怕了,整个人慢慢平静下来。

    翻了门口挂着的营业木牌以后,她无所事事地坐在靠窗卡座旁翻看从二楼书架上抽出来的一本书——美国作家海莲·汉芙所写的《查令十字街84号》。

    这本书记录了身在纽约的海莲·汉芙与远在伦敦的马克思与科恩书店的老板及员工的书信往来。自称穷作家的海莲·汉芙热爱读书,无奈想要的书一直买不到,偶然看到位于查令十字街84号的马克思与科恩书店在某文艺周刊上刊登的广告,萌发了写信从这家书店寻书的念头。在跟书店多次的信件沟通中,海莲不仅收获了很多珍贵的书籍,还收获了书店里那些可爱的人们珍贵的友谊。

    信件内容都不算长,读起来不需要思考,吕微很快就翻完了一半。

    也许是昨晚失眠的原因,这时候完全放松下来,她不禁有点儿困意绵绵了。

    她合上书,迷茫得看着被淡金色阳光笼罩的咖啡馆。

    细密的光线通过大门和窗玻璃斜斜地洒进来,映照得室内一片明亮,驱散了冷清,添了几许暖意。

    她一边想着待会儿给弟弟打个电话,一边用手掌撑着下巴昏昏欲睡。在她晃着脑袋,眼看脸快要扑到桌面上的时候,清脆的风铃声由远及近,将她的思绪拉回到咖啡馆。

    她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前方,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用一种漫不经心但是马上就要笑出来的眼神定定看着她。

    她不敢相信得用力眨了一下眼睛,表情十分惊愕:“沈......易淮?”

    沈易淮微微一笑:“嗯,是我。”

    她愣愣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室内随即陷入一阵短暂的静默。

    她咬住嘴唇,感受到了一点儿疼痛,然后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扑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脸深深埋到他的胸前。

    他一怔,松开抓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拥住她,笑了:“看到我这么激动呀?”

    她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他的衣服上满满的全是阳光的味道,让人安心。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让你久等了,吕微。”

    她摇摇头,终于扬起下巴,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回来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他笑容不变:“想给你一个惊喜。开心吗?”

    她点点头,可是又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未免过于激动,太不像平时的自己,于是讪讪地松开手,往后退开一点儿距离:“我还以为自己犯困犯出了幻觉,没想到真的是你。”

    看到立在他手边的行李箱,她问:“你刚下的飞机?”

    “是啊,一下飞机就坐车过来找你了,连家都没有回。”

    她不能不感动,好在这回克制住了,没再主动抱他。

    “要不要喝杯咖啡?”注意到他微微泛红的眼睛和眼眶下面的青色,她立刻改了主意,“算了,还是给你来一杯热牛奶,你喝完了以后,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

    她走进储藏室对面的小厨房,冲了一杯牛奶,想到他大概没吃什么东西,又做了一个简单的三明治,用托盘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