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萧晗光,他还要处理淮安王后续事宜便带着谢凝黛一同离开,怎知,才刚走出大殿,黑风过来禀告:“淮安王自尽了。”

    闻言,萧晗光心头一凛,等他匆匆忙忙赶到关押淮安王的地方,果然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他只命人在外头看着,没有捆绑住手脚,或许淮安王想到大势已去这才选择自尽身亡。

    对此,萧晗光目光微冷,眼底只剩嗤笑。

    他本以为淮安王多少能有些骨气,或是今后蛰伏图谋大计,如今看来,到底还是他太过高估。

    淮安王有野心,可单单有这些还是不够,他没有谋略和耐心,否则也不会中了沈霁和自己的圈套。

    不错,这是一个圈套。

    早在很久之前就是一个伏笔。

    帝王对于臣子的忌惮不过是一场戏,一场扫清朝堂平衡势力的戏码。

    而今看来,或许淮安王并不配做为他们的对手,这样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就算真的能将自己从皇位上扯下去,也不见得今后会是一个好皇帝。

    “好好葬了他。”

    萧晗光随意挥了挥手,命黑风将淮安王的尸体带走。

    到底兄弟一场,风光下葬,也能体现一番他为君的气度,至于淮安王府的那些人……

    ……

    沈霁足足昏睡两日,期间高烧难退,好在最后统统都熬了过来。

    两日来,他始终没能睁开眼睛,一直处于昏迷中,谢兰音只能将汤药灌到他口中,再喂些米汤。

    晨曦破晓时分,他渐渐转醒,正要起身,胸口疼痛叫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谢兰音睡得不深,听到动静立刻睁开惺忪睡眼。

    “你醒了!”

    她守着沈霁整整两夜,尤其他这道伤是为了救自己才会这样,思及此,始终惴惴不安。

    好在如今,他的烧已经退了并且醒了过来,这样??x?便好。

    “既然醒了,先吃些东西,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身子哪能受得住?”

    想要好的快一些,三餐少不了,别看只是短短两天,可眼看着,他足足瘦了好大一圈。

    抱月几人赶忙端来热好的饭菜,沈霁伤得重,只能由谢兰音搀扶着小心翼翼坐起,由她来喂。

    饭菜没有做的油腻,御厨另外熬了一盅鸡汤。

    鸡汤浓郁,香味飘散,对于调养身子再好不过。

    谢兰音吹去汤匙上头的热气,一勺勺送到他口中,沈霁这一觉睡得实在太长,他足足喝了一整碗才缓过神。

    “淮安王呢?”

    他的声音轻飘飘如柳絮,盖因伤势问题没有太多力气,就连说句话都能轻易牵扯到那道箭伤。

    握着汤匙的纤纤玉手顿住,谢兰音舀完最后一勺等他咽下才回答这个问题:“淮安王自尽而亡。”

    闻言,沈霁瞳孔微怔:“自尽?”

    他竟然这么轻易寻死?

    他的想法和萧晗光的大同小异,皆认为淮安王此人即便失败也不会这么简单赴死,恐怕还会做最后的挣扎,布了这么久的局突然死掉,真是叫人恍然。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另一种可能:“他是怎么死的?”

    谢兰音错愕:“凝黛说他撞墙而亡,顷刻间没了生息,黑风想要去救都没有办法。”

    “把陛下找来,我有重要之事要同他说。”

    谢兰音见他面色沉凝,目露深思之色,似乎此事另有蹊跷。

    她没敢耽搁,赶忙让宫婢去将萧晗光叫来,萧晗光前几日大病一场奏章摆满整张书案,原本正埋头处理那些事情,怎知却听到宫人入内禀告。

    听到沈霁醒了他很是高兴,不过——

    沈霁的怀疑会是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紧赶慢赶过去,随后,遣退屋中所有人,仅留他和沈霁二人。

    朝堂之事谢兰音没有听,这两日她也身心俱疲,便让手底下的人暂且看着,她去了便殿小憩一会儿。

    殿中,沈霁低低轻咳几声,倏然问道:“淮安王的尸体下葬了?”

    萧晗光负手而立,答道:“孤已命人收敛好暂且放到棺椁中,怎么,你怀疑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里头有古怪,淮安王当真这么容易赴死?最好还是检查一下他的尸首为好,还有淮安王府的人也要控制住,别忘了,淮安王还有孩子。”

    淮安王谋逆,萧晗光不会放过他的孩子,做事须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萧晗光不是蠢人,他自然明白这一点,等到正事谈完,这才抬眸瞥了一眼沈霁,似笑非笑:“那道箭,你是故意的。”

    他说得笃定,沈霁微怔,面露无辜之色:“臣不明白陛下指的什么?”

    “看来那几日你还未让你家夫人放下心防,才闹出这样一出戏。按照寻常来看,那道箭的方向那分明可以用手中长剑挥开,却要闹出这样一场生离死别,你觉得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