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糖有问题。

    邻居家那常年在外赌博的男人又回家了,被人剁了根手指,被警告的他?,只?能去?求自己那年迈的母亲:

    “妈,隔壁那个丫头片子模样好,跟你的关系也好,只?要你哄哄,她就死心塌地的。”

    “反正那个女人三天两?头也虐待她,趁她不在的时候,把她给个好人家,也算是积德了!”

    “你不是最心疼那个丫头了吗?!去?捡破烂都要给她买个包!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你究竟在犹豫什?么?!”

    “妈,你真的要看?着我去?死吗?!”

    楼里的隔音不算太好,年幼的孩子靠在墙上?听得一清二楚。

    “妈,你只?用把这个给她就行了。”

    没过多久,熟悉敲窗户的声音响起。

    幼崽兴奋地跑过去?,看?着那枯瘦的老人手推开窗户。

    这次窗户过了很久才被推开。

    幼崽的小手还搭了一把力气。

    透过窗户的铁栏杆,瘦小苍老的老人颤颤巍巍,伸手递去?了一颗糖:

    “优优,这是特地给你的糖,很甜的。”

    “吃了你的心情?就会变好。”

    “真的吗!”幼崽的脸上?露出笑容:“谢谢奶奶。”

    对方没有像以往一样过多的停留,给完糖之后,关上?窗就转身要离开。

    “奶奶明天见。”林优优隔着窗户道。

    听到幼崽的声音,慈眉善眼的老人顿了好久,才缓慢地转过身。

    她看?上?去?疲倦又苍老,佝偻着背,好似被什?么重物压得沉沉。

    布满褶皱沧桑的脸扯出一个笑脸,她微笑道:“优优明天见。”

    回到自己小角落的幼崽没舍得吃掉糖。

    她找到自己藏起来的小熊背包,然后把糖塞进去?,自顾自道:“等找到妈妈后,跟妈妈一起分享!”

    第二天幼崽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趴在窗边,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老朋友”出现。

    第三天……第四天……

    筒子顶楼的味道越来越大,趴在窗边的幼崽听到了警笛声。

    窗外糊了一片,黑压压的。

    她什?么也看?不到。

    窗户合口?生?锈,单凭幼崽的力气无法推开。

    “要不是发臭,估计都没有人会发现吧?”

    “听说儿子是个好赌鬼。”

    “你们说,无端端怎么都中毒了?”

    “估计儿子是又来讨钱的。本来平时就靠拾荒过日子,实?在没钱又年纪大了,干脆就绑死儿子,免得留着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是受苦。”

    ……

    大人们的话?全都钻进了幼崽的耳朵里,一字不漏地记着了。

    可是她听不懂,只?能用圆碌碌的眼睛观察着这个“狭窄又扭曲”的世界。

    甚至到现在,她还不懂得自己最亲近的奶奶,扯出那抹笑,意味着什?么。

    仍旧把这颗糖当做,最珍贵的东西。

    这段本该发臭的回忆,却?意外的甜美。

    是小孩子收获到礼物的快乐。

    现在,她要把这最“珍贵”的东西,拿来跟它换愿望。

    这样愚昧又天真的幼崽,对它来说是特别的。

    它真的好喜欢!

    见梦魇久久不说话?,林优优以为它是嫌弃只?有一颗糖太少了,慌忙解释道:

    “我只?要一个愿望的!”

    “一个颗糖,可以换一个愿望吗?”

    她可不是什?么贪心的孩子。

    “当然可以!”

    梦魇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因为受伤,激动的情?绪使它快克制不住自己,要现出原形:“你想?许什?么愿望呢?”

    “想?让程琤哥哥回来!”

    林优优提起自己的小熊背包,一脸诚恳:“你可以帮我把程琤哥哥从这里放出来吗?”

    又是那个坏东西!

    梦魇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保持表面的平静:“可以。”

    “不过你要先出来,我们签订了契约才能帮你视线愿望哦。”

    管她什?么愿望。

    先把幼崽哄骗出来吃掉再说。

    听到它答应下来,本就不懂什?么叫做防备心的林优优兴高采烈,如它所愿继续往前走。

    【笨崽,它是骗你的!!!指不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笨蛋,不要往前走!前面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早就看?得很不爽了,一个怪竟然连个小孩子都搞不定,直接拖过去?吃掉不就好吗?】

    【果然还是我赌赢了,差点以为自己要亏了。】

    在先前吵架的时候,已经有人嗅到商机,以林优优死亡作为赌注。

    大多数人都不看?好,押了幼崽在这个惩罚中就会下线。

    只?有幼崽粉还在苦苦挣扎着。

    原本看?到林优优跟程琤找到背包时,以为就这样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