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琤怔住。

    “优优想让程琤哥哥一直开心。”

    即使他不?用看,也能想象到幼崽的笑脸:“因为优优跟程琤哥哥一起,就是想让程琤哥哥也被爱啊。”

    “但如果你不?高兴的话,优优也会不?高兴的。”

    少年默然。

    在这?一瞬间,他的大脑闪过很多的事情。

    比如他问幼崽,如果自己分走了她妈妈的爱怎么般?

    当时林优优说什么来着?

    大家?都会拥有双份的爱。

    她从来不?觉得,爱是会分散的;也从不?担心,自己的爱会被别人完全分走。

    甚至可能在他被爱的时候,傻乎乎的小家?伙也只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爱自己的人。

    还有可能会发出“真好”的感慨。

    这?就是林优优,向?来不?会以爱的名义去约束任何?人。

    程琤抱着林优优,轻声道?:“我没有很讨厌他,只是觉得,他会顶替我的位置,代替我来保护你。”

    然后我就不?再重要?。

    听到赵青槐说是岑修然救了林优优,他的确也感激对方。

    但如果昨天?晚上,他没有听幼崽的话去保护周思莹呢?

    如果当时自己一直在幼崽的身边呢?

    她是不?是就不?会陷入危险,也不?会那样?亲近那个男人。

    他不?得不?承认,看到幼崽当时看着男人那仰慕的眼神?,当时整个人都陷入了被抛弃的恐慌。

    其实承认吧。

    不?是幼崽需要?他,而是他需要?幼崽。

    “不?是哦。”似乎是觉得他的逻辑很奇怪,林优优撑着身体奇怪地看着他:“程琤哥哥是程琤哥哥,爸爸是爸爸,怎么会能代替呢?”

    “就像优优是优优,依依是依依,哪怕我们两个人长得再像,也是不?同的人呀!”

    小手拍着他的脑袋:“程琤哥哥好笨哦,优优说过的呀,我只喜欢真的程琤哥哥。”

    幼崽环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肩头上,一时间恍惚就与当时的场景重合。

    不?同的是,当时那个瘦瘦小小的幼崽,现在真的被养得香香软软的:

    “长得一模一样?的也不?要?。”

    “更?何?况,哥哥跟爸爸一点也不?一样?。”

    堵塞在少年胸口的那股子郁气,像是在这?一瞬间就被疏通开。

    “呀——”

    林优优小小地惊呼,摸着自己被扯的头发,满眼哀怨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程琤哥哥,你怎么又扯优优的头发?”

    等下又把妈妈梳好的头发弄乱糟糟的。

    “弄乱了我帮你重新梳就是了。”程琤不?以为然道?。

    “但是……”幼崽小小声地抱怨道?:“你梳的没有妈妈梳的好看。”

    少年挑眉,趁其不?备的时候伸手挠了挠幼崽的痒痒肉:“你看吧,有了妈妈就忘记我的好,当初是哪个臭屁鬼,说我梳的好看的?”

    幼崽憋得脸通红,眼睛泪汪汪的,最后憋不?住大笑出声:“优优才不?是臭屁鬼。”

    “优优又没有说错。”

    “快点认错。”

    “不?认。”

    楼上的笑声传到了楼下,赵青槐挑了挑眉,俨然这?一切她早就预料到了。

    程琤上楼的时候,幼崽就跟上去了。

    对方心情糟糕,她也能理解。

    本来就是他跟幼崽一直要?好的,现在突然多出一个来分走幼崽注意的家?伙,她也极其不?爽。

    但是当初她不?也是突兀地插进这?个家?庭里吗?

    最后程琤还是选择接受了她。

    他们都爱着林优优。

    也正是这?一份联结,才将他们聚集在一起。

    其实多一个爱幼崽的人,也意味着,她会多一份安全保障。

    没什么不?好的。

    她只希望自己的优优,能够平安喜乐地长大。

    几人商量着晚上的事宜,没多久少年下了楼,依旧是冷着个脸,将自己整理好的信息放在了桌子上:

    “今天?晚上的时候,可以借着铁牌去找客人的踪迹。”

    “他们估计会在晚上的时候出现,我觉第一优选是镇长家?。”

    “第二,是不?听话的人会被送到‘那里’,这?个地方或许也会很重要?,晚上大家?自顾不?暇,镇民都在茧中?,没有人会发现我们的行动,晚上去探查这?个地方也会更?方便些。”

    当然,危险也是并存的。

    说完时,程琤看着岑修然。

    男人点了点头。

    方向?是对的。

    “既然如此,我们今晚就兵分两路。”

    “他们两个还很弱,需要?有人跟着。”

    程琤的话一出,周思莹和曹向?阳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周思莹羞愧是因为昨天?她就见识到少年的强大,自己训练那么久的成果,竟然还比不?上看上去瘦弱的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