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自取是偷。

    岑修然很纠结,但显然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看着?含泪的?幼崽,他下定了决心。

    “冥顽不灵。”

    见他们?的?模样?,徐瑾戈低声道?。

    他的?嘴里发出跟怪物极其相似的?叫喊声,站在他前面的?人缓慢地抬起手?,像是被衣服拉扯着?,以诡异的?角度往他们?的?方?向奔去。

    动作迟缓又?生涩,半同化的?人还残留着?自己的?意识,却要握着?手?中的?刀,往面前的?人挥去。

    “救……救救我……”

    喉咙间勉强发出的?声响,听起来诡异又?模糊。空洞的?眼睛里,渗出几滴不明显的?泪痕。

    而在眼前的?程琤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求救!在求救!真的?好?过分,他们?还有意识的?!】

    【这个男的?,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于是送别人去送死?!!!真的?太?过分了!】

    【程对幼崽之外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例外……其实最快的?解决办法,就是杀掉他们?吧?这对他来说是最省时省力的?事情。】

    【可恶,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对方?吗?】

    【别说跟人类没有任何感情的?boss。即使现在面对的?人是你,你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对他们?下手?吧?】

    是啊,何必对别人的?道?德要求那么高。

    吃人都会有。

    更何况是被操控的?自相残杀。

    弹幕里并非没有别的?声音。

    只是大部分还有良知的?人,实在不忍,又?无能为力,只能够发出满屏的?弹幕,将那些嗜血、兴奋的?言论通通都压下去。

    少年出手?了。

    他没有伸向对方?必死?的?弱点,而是将对方?能够攻击双手?卸掉。

    优优在的?。

    他不想让幼崽觉得,自己是个残忍嗜杀的?人。

    她?那样?善良的?人。

    即使自己做的?不对,她?也不会说自己半分不好?,只会把所有的?责任担在自己的?身上,自我埋怨。

    他不想变成这样?。

    程琤思索卸掉他们?手?上的?力,至少可以让他们?失去攻击的?能力。

    然而并无用处。

    衣服牵扯着?,毫无力气的?手?抬着?,阵阵的?痛感让人再也难以忍受,不自觉发出的?痛呼声,直接响彻了整个空旷。

    并没有任何用处。

    他们?根本不是靠自己行动的?。

    即使卸去他们?本来的?行动,也无济于事。

    牵扯他们?,控制他们?的?会是这身衣服吗?

    程琤手?握小?刀,把控着?力度,划开对方?手?臂上的?衣物。

    大片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对方?更加痛苦地哀嚎着?。

    他很确定自己把控好?力度,没有再深一分。

    按道?理,应该是不会划出伤口的?。

    除非衣物已经?长在他们?的?身上了。

    除了杀死?,就没有任何的?方?法吗?

    程琤一边躲避,一边思考。

    他们?不断地缩小?着?范围,像是要将他逼入绝境。

    口袋里的?铁牌被拿出来后,一直操控着?方?月的?那股力量减轻了不少。

    至少她?似乎有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抓着?幼崽的?手?指,强硬地一点点放轻挪开。

    方?月咬着?自己的?嘴唇,上面的?刺痛刺激到?大脑有片刻的?清醒,轻微地掌握住自己的?身体。

    有这片刻的?松动就足够了。

    岑修然眼疾手?快地从她?怀中抱走幼崽。

    而下一刻,她?就要伸手?去抢,被对方?及时避开了。

    余光瞥见躲避的?少年下意识攻击对方?的?命门,方?月一边被操控着?要抢夺幼崽,一边哀求着?少年能不能不要伤害其中的?人。

    他们?有些人也并非是自愿的?。

    只不过是被哄骗住,无意中掉进了徐瑾戈的?陷阱中。

    程琤的?手?一顿,身体“灵巧”地转身,跟对方?挥过来的?刀刃擦着?过。

    他不能再拖了。

    身体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

    “岑修然,你有没有办法?”少年问道?。

    男人一边躲避,一边反手?剪住方?月的?双手?,限制对方?的?行动。

    将幼崽放在地上,他用林优优递来的?绳子将女人绑了起来。

    “你们?究竟在挣扎什么呢?”徐瑾戈微笑?道?:“加工厂已经?被你们?破坏掉了,能够分离他们?跟衣物液体也没有了。”

    “一切都是你们?的?自作自受,这是对你们?的?惩罚!”

    他看向岑修然,感慨又?惋惜道?:“你本来应该会有个光明的?未来,但你偏偏要跟他们?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