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是?古树说?,它?需要林优优的。”

    李成的话音刚落,莫北河将他扯了?起来。

    男人额头的垂下来的发梢方?才?还沾着水,水滴顺着他的轮廓往下流。

    他的面色上还有未消散的恐惧。

    咽了?咽口水,他看着莫北河,急切道:“自从那天?我被虫子咬了?之?后,我就跟古树交谈。”

    “它?告诉我,它?需要一个纯净的灵魂作为养料,供养它?成长。”

    “只要我把林优优变成祭品,献上给它?,它?就让我离开这个村子,我就能?成功通关了?。”

    见莫北河还揪着自己的头发不松开,像是?担心他不信任自己,李成迫切道:

    “真的,这回我没有骗你!”

    “反正现在只剩下两个祭品,和一个毛头小子。”

    李成道,慌张惊恐的语气里带着试探:“要不这样?子,我们一人一个祭品,满足了?神树的要求之?后,我们两个都能?通关了?!”

    男人缄默,敛紧眉头的模样?看上去?似乎在沉思,像是?很认真地思考着他的建议。

    似乎还有反转的希望,李成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与希冀。

    他小心翼翼,用商量般的口吻轻声道:“你看我们两个合力?的话,不就是?手到擒来,轻轻松松就能?对付他们,简单通关吗?”

    “的确挺轻松的。”

    还没等李成面露欣喜,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浮现。下一秒,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莫北河的手一用力?,将他的头摁进了?水缸里。

    窒息感如潮包裹,水充斥在口鼻间酸涩难忍。

    想?要破口大骂的话全都来不及脱出口,被水直接堵了?回去?。

    沉在水底的婴鬼们像是?嗅到了?什么美味,一窝蜂地往上涌。

    水潮里孩子那尖锐而细的笑声,似乎只有头在水里的他才?能?看到。

    他甚至还能?看到她们正笑嘻嘻地涌上来,抱着他的脑袋往水里拖。

    隐隐中?,他听到了?莫北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也太不仔细了?。”他道:“你怎么知道是?两个祭品呢?”

    村民就像是?已经设定?好?的程序,一遍又一遍地走着所谓的流程。

    他们不在乎祭品是?谁,也不会在乎,为什么外来的游客当中?,竟然会有一个跟祭品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林优优身为外来游客的身份是?既定?的。

    饶是?他见到林依依的时候,也有些错神。不过好?在之?前聚在一起时,他们提及过,在优优的第二?个副本里,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伥鬼。

    莫北河大概猜到她就是?那个伥鬼。

    但不知道,对方?也是?祭品。

    可身为通关者的李成,不仅没有见到两个同样?相似的人时的惊讶;甚至为了?拉他一起入伙,直接说?出了?两个祭品这样?的话。

    在他的认知里,依依就是?那个逃跑的祭品。

    而祭品逃跑,理所当然需要找到,或者是?需要第二?个祭品的存在——

    那就是?优优。

    所以李成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能?够脱口出两个祭品。

    显然是?已经认出了?林依依的身份。

    淹在水缸里的李成痛苦地哀嚎着,不同的是?他的身上传出了?两种声音。

    其中?一个是?他的。

    另外一个略微尖细的声音与之?重叠在一起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等莫北河在将他抬起来的时候,水中?的尸体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血红色的痕迹在水面上飘散,像是?一张巨大的红色网,将那小小的尸体兜住。

    而李成的脸上坑坑洼洼的。

    表面的皮囊被撕扯开来,模糊的血肉翻开,露出里面的骨头。

    又应该说?,并不是?骨头。

    本该露出森森的白骨,却?露出了?树干棕黑的颜色。

    莫北河脸上的表情一凛,手一用力?,将李成转了?个边。不顾对方?惊恐的哀求和痛呼声,他用手中?的匕首划开对方?颈后被咬的部?分。

    浮在后颈的青紫痕迹,原本是?一段段较粗的线条。划开表面的皮肤,当淤血流出来,那些浮在外边的痕迹散去?,露出了?如盘踞在树根上的根须般,深深地扎在李成的血肉中?,不知道扎根至什么地方?。

    少年不着痕迹地往前站了?沾,挡在了?林优优的面前。

    小家伙的手抓着他的衣摆,发现被挡视线之?后,又探出了?脑袋,露出一双眼睛想?要看清楚情况。

    “第二?个问?题。”程琤道:“你是?那个道士吗?”

    他看到李成的身体明显僵硬住,喉咙间嘶哑的嗓音,如果不仔细去?分辨的话,难以听清他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