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男人。

    “吃掉,保护。”

    没?有?危险威胁的黏液还算乖顺,会老老实实回答林优优的问题。

    尽管它回答的并?不完整。

    “你的意思是,把人吃掉藏进身?体里?,方便你保护她吗?”

    黏在掌心的黏液蹭了蹭林优优的掌心,表示对她的话的认同。

    少?女蹙眉:“所以,你刚刚是想要保护我?”

    察觉到她没?有?恶意的黏液又蹭了蹭。

    所以在一开始踏进黑暗中,黏液并?没?有?“攻击”她,是因为它觉得安全;然而当刺眼的光亮起来的时候,它认为会伤害它的光线也会伤害自己,于是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攻击”自己。

    林优优有?些迟疑,但眼神明显放缓了:“那你,是校长吗?”

    校长会吃人。

    它用“吃人”的方式保护人,它会是校长,被别人误解吗?

    然而当听?到林优优的问话,缠在手上的黏液明显将她缠了更紧;本来冷的手臂因为血液不同,一条白皙的手泛着红,即将转紫:

    “坏人!坏人!要保护!”

    黏液明显很生气。

    意识到它的不对劲,季晏礼在它想要缠得更紧时,手中的光又直直地对着它,逼迫她不得不退缩。

    这样的光亮下,看清楚黏液中人形的模样时,林优优突然就松开牵着季晏礼的手,主动遮挡住了手电筒的光芒。

    直播间的观众对此不解。

    季晏礼也是。

    “怎么了?”他问。

    林优优从他的手中摸过手电筒,将手电筒关上,整个房间里?又陷入原先的黑暗当中。

    刚刚焦躁不安的黏液在蠕动时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然而当最后一丝光亮都?消失时,房间那细碎的声响顷刻间也跟着消失。

    她看清了黏液中的人。

    是一个女孩。

    一个紧闭双眼,伤痕累累,却没?有?任何遮掩的少?女。

    她方才就觉得奇怪。

    整个房间分明的都?布满了黏液,但是当光亮照着别的地方时,它都?没?有?任何反应;偏偏当它迎着光时,会那么畏惧。

    实际上,它根本不是畏惧光。

    而是畏惧将那些丑恶暴露在光芒中。

    它想要保护那个真正需要保护的人。

    林优优长舒了口?气,心情却没?有?因此好很多。

    她宁愿,面前这个怪物是真的要吃了自己;宁愿光线只是它的天敌。

    而不是因此,发觉零星几点的残忍真相。

    林优优的情绪明显低落,但很快,她的语气轻快,伸手抚摸着掌心还托着的黏液:“真棒,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黏液语气懵懵懂懂,有?几分的犹豫:“我……我们……”

    它用了“我们”这个词。

    气氛有?一瞬间凝住,林优优不知道该怎么问。

    或许它们曾经都?是被虐待的少?女,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变成现?在这样的模样。

    是那些糟糕窒息到让她们难以承受的情绪,亦或者?是她们不知道流了多少?次的泪。

    “你知道校长在哪里?吗?”林优优好一会才出声问。

    “坏人!”黏液在提及对方的时候,情绪总会很激动。

    一只温热的手不顾它们浑身?的寒冷,会主动伸手摸摸它们,语气温柔又坚定:

    “对,是坏人。”

    “所以我们更加不能放过他。”

    不管是那些纵容恶意滋长的坏人,亦或者?是这个早已烂透的学校,都?不能放过。

    四楼是平行空间,唯一出入口?就是办公室。

    当房间里?的黑暗尽数散去?,林优优身?上那蚀骨冰冷和?黏腻的感?觉,瞬间也跟着消散。

    能够控制入口?的是他们刚刚看到的黏液。

    她正想推门时,突然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季晏礼:“你能在这里?等?我吗?”

    “为什么?”季晏礼似乎对这个安排很不满,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他想要一直跟在林优优的身?边。

    “我怕出口?会变位置。”

    林优优耐心解释道:“当平行空间其中一边的当下空间发生变化,位置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为了防止这个出口?会改变,我需要你帮我确定位置。”

    “你相当于是这个房间的记号,有?这个记号,我们就能够出去?了。”

    “季晏礼,我只能相信你了。”

    少?女真诚恳求的盈盈目光总是让人难以拒绝的,季晏礼抿直了嘴唇,眸色暗沉地盯着她。

    身?为主神的他,根本不需要这个记号。

    但身?为人类的林优优,她说她需要。

    他的唇动了动,过了会才问:“要怎么做?”

    听?到对方的话,林优优就知道他这是松口?了,立即高兴道:“你待在房间里?,给我五分钟的时间,然后开门。”